她脸色大变,连忙赶回宿舍。
“老头子,老头子?!”
她推开门,见舒沧林刚点着小炉子,准备熬点碴子粥。
“老婆子,你回来了。”
于欣放下手头的东西,走到舒沧林身边,帮他一起弄。
“你快去休息,让我来。”
他们烧火的煤块是从农场外面捡的,于欣每次放羊都会留意,看到煤块就捡回来,积攒起来,碾碎后混着黄泥做成煤球,这样晚上就能烧火做饭取暖了。
舒沧林摇摇头。
“没事,就是饿狠了,现在好多了。”
于欣心疼地看着他。
“都怪我,每天吃得太多…”
她身体娇弱,为了让她吃饱,舒沧林每次都让她先吃,自己却吃很少。
舒沧林拍拍她的手。
“跟着我,是你受苦了。”
他环顾四周,破败的土墙,漏风的窗户。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舒沧林苦笑,谁能想到,曾经名动京城的舒家家主舒沧林,如今却被打为资本家,落到这般地步。
其实,于欣祖辈都是读书人,家里还有亲戚在机关工作,如果她愿意跟舒沧林离婚,登报断绝关系,是不会被牵连到这个偏僻地方的。
可于欣不肯,坚持要和他一起,哪怕在这里吃尽苦头,也从没怨言。
舒沧林心中满是愧疚,他紧紧握住于欣的手。
“这一辈子,我亏欠你太多了。”
她都没干过什么活,现在整天要去放羊、喂羊、清理羊圈,曾经温婉优雅的贵妇人,才多久就磋磨成了这样。
人起码老了十岁不说,脸上的皮肤晒得黑红,还有不少被风沙侵蚀的口子,双手更是布满了茧子和裂痕。
于欣却温柔地笑了。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你的苦,就是我的苦,你的乐,也是我的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舒沧林闻言,心阵阵抽痛。
怕他难过,于欣赶紧掏出怀里揣的信。
“对了,老头子,小五来信了。”
“舒霖来信了?我看看!”
舒沧林接过信,信封已经被打开过,他们是劳改分子,信件都要经过农场管理人员检查,确认没问题才会给他们。
舒沧林小心翼翼地打开,字迹很工整,没有以前那么张扬,内容也很简单,不是家里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重要信息。
过了半天,他才放下信纸。
“小五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