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时月说:不住这里,老房子收拾出了卧室,能住。
陈海洋眉头松开些:那晚上我和你睡就行了,你别想赶我!
时月无奈,刚要点头,牧野拎着烧好了的开水走进来,垂着眼谁也没看,别人也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陈海洋一见他走近就警惕起来,总觉得他会把那壶开水泼自己身上。
时月有心想和牧野说说话,方才找不到时机,这会儿他在自己右手边坐下,想着总算能说过上话了,头一偏,又被拨回去。
陈海洋烦死了:你落枕了?脖子怎么总往一边跑!我问你话呢!
啊?哦你说什么?时月被夹在中间,和谁说话,身体就要侧向哪边。
牧野看着留给自己的后脑勺,神色幽深冰冷,从沙发缝里摸出遥控器。
时月那边还在小声说着话,被乍然响起的震耳电视声打断,两人齐齐看向牧野。
牧野看着时月终于稳稳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问:想吃什么,回来前我在超市买了新鲜菜。
噢都行哥。时月眼看着他站起身来,跟着仰头,迟疑道:那我给你帮忙吧,我,我帮你洗菜?
原本以为牧野会和以前一样,拒绝他,可这次却出乎意料的点了头。
好。牧野微微弯腰,牵起他的手腕把人拉走了。
留下陈海洋一个人瞪着眼睛;我呢?给我扔下了?
时月直了眼睛,看着自己被牢牢牵住地手腕,和那只温度有些高,很大,比自己黑,但肤色健康的手掌。
到了灶房,牧野砰一声把门关上。
狭小空间里充斥着木柴的味道,和没离开过的桂花香气。
你,你关门干嘛时月哆嗦一下,感觉他要打人。
你说呢。牧野语速放慢,犹如风雨欲来:时月,你晚上要和他睡一张床,是吗。
sh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就被捏住了脸的时月只觉得生疼。
是?牧野眸色深冷,俯身靠近,鼻息和时月的呼吸交织,声色沉郁:你要说是?
时月有些害怕他这样,模糊不清地嗫喏了声:疼
牧野没松手反而靠得更近,眼神似要一口吞了他,贪婪地闻着时月身上淡淡的工业桂花香气。
时月害怕,却没往后缩,或许真的是恃宠生娇,有恃无恐,知道牧野不会伤害他,两条手臂轻轻抬起,抱住了牧野。
牧野被他这举动弄得愣了愣,温度传感清晰而令人心颤。
时月抱着他,脸颊被救了出来,他委屈道:为什么要凶我,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一回来就和我黑脸哥。
牧野皱眉,黑脸还不是因为他和那什么海洋还是海浪的说话那样熟稔,举止亲密。
他心软了半截,但嘴上硬:你别撒娇。
时月眨眨眼,抬头:我没啊,这些天你不在,我觉得屋子都变大了,饭也没味道,桂花也不香了
他细数着这些能代表想念的事情,却没思考过思念又是从何而来。
牧野听得心彻底软了,又恨他这些话张口就来,却摆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让自己不忍心逼迫他。
时月继续说:不和他睡,我等会儿和海洋哥说,他睡我房间,我睡这边沙发,行吗?
牧野听得心里火气又腾腾冒:和他能一起睡一张床,和我不行?
时月顿了顿,能是能可这很奇怪吧,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不嫌挤得慌吗?
牧野冷嗤:你不怕他嫌,却觉得我嫌,时月,你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时月觉得他出去一趟,变得难伺候了,怎么说什么都不对?!
牧野由他抱着,慢慢后退,后背靠着墙,让他重心都倚在自己身上,好整以暇看他怎么说。
时月也没松手,离得近,能闻到牧野身上干净的香皂味,他觉得安心。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你干嘛要和海洋哥比,我和他从小就认得,别说睡一张床,还一起光屁股洗过澡呢,就等于亲哥了,你又不是我亲哥。
嘶怎么说着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