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还还没来及开口,另一个男声斩钉截铁道——“他没有!”
迎着两个人看过来的眼神,原野认真道:
“如果他是那个《科技兴国》的著作者,灵塔部落又是他的狂热粉丝,他显然可以为自己留下一大部分的军事力量,没必要放弃举国之力,一个人当逃兵!又保下灵塔部落,扶持千年后的祭司完成大业。”
“毕竟要是他也来自那个地方,比起等着千年后他看不见的未来,会有一位祭司降临,他估计还是更相信,自己可以改装出更加精良的武器,打击敌人!除非。。。。他是无计可施了,才会寄希望于千年后的微妙可能性,且不予余力为未来铺路。。。”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得过于想当然了,要是那个什么‘予里大帝’纯是个大怂蛋,那么其实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
原野的语气弱势了几分,委婉道:“当然,我只是个人见解。比起畏战,我更相信他是回家了。”
“呃。。。。”他与云知还对视,认真说道:“。。。就是回他原本的地方了。”
云知还意会他口中的‘回去了’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显然态度是赞同。
米芾倒是从中听到了几分不对劲,心念一转,眼神睁大了几分:“回家了?原本的地方?他不是萨蒙大陆的人?”
原野:“你看上似乎并不奇怪?”
米芾叹了口气:“神殿会赐福,祭司在我面前化形。。。难道坚持不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文明,会让我显得更聪明吗?”
听她这么一说,原野也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这个世界似乎是有点儿不科学。
这样一想,他的视线不自主的放在云知还的身上。不过,让他相信自己的老乡会魔法,他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大家都一个地方来的,怎么就你会呼风唤雨?!
感受到他的视线,云知还理也不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有些事儿他没想得通。
“暂且算他回家去了,但是这里还有个问题。”原野提起话头,感受到云知还的视线重新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下满意,面上却是一脸严肃地说: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这位大帝,并没有把计划全盘托出给信任的人,而是通过预言告诉追随者后代,并且让他们闭门隐世?”
米芾怔然:“难道不是因为那场大战,伤亡惨重,帝国无人。。。”她说到这里,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若是帝国无人,其实强大的灵塔部落还是留存至今。
而他们手中弯钩状的武器,在千年前就已经建造出来。形状小巧精致却比弓箭更稳定,可以千里之外杀敌,被他们围堵的时候,灵塔部落半点儿不慌,可见武器应该威力很大。
‘予里’年岁尚轻,没有子嗣,这样不以血脉做传承的人、也并非会独揽大权、到死不肯放弃权柄的人,所以为什么他没有交接帝位。
邪神与祭司同归于尽后,魔物被驱逐回南大陆,它们没有智力也不能繁衍。帝国再如何没落,也不至于导致文明如此退后。
灵塔部落带着手札避世,有着强大的力量,信仰祭司和大帝。却销声匿迹,任由散落的分支厮杀,文明落寞,也从未出手。。。
米芾脸色不好:“所以有着手札的灵塔部落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在躲。”
原野和米芾陡然一愣,看向出声的云知还——
他的睫羽垂落,将那双澄清的瞳孔遮了个七八分,只留下不辨神色的阴翳,苍白的唇瓣微抿,唇上皲裂的地方渗出丝丝血迹,一字一顿:
“躲避一个会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敌人。”
米芾脸色难看,秀美的眉头皱紧,猜测道:“邪神未死?”
原野:“神殿!”
原野:“如果这个世界的设定是,‘生命之树降生的祭司才拥有神力’,那么神殿煞有其事的赐福是什么情况?”
米芾:“可是。。。根据记载,千年前并没有‘神殿’的存在。”
“就像是消失的壁画?”
闻言,米芾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逼天灵盖,身体僵硬像是站不稳一样,倒退了两步,汗毛竖起。
她抬头看向云知还,他垂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好似刚才语出惊人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中一样,清瘦的身影似乎落入了阴影中。
原野脸色也不大好,摆摆手,“你先出去吧,今天的谈话不要告诉第三人。”
摒退了米芾,房间只剩下两人,他大步上前两步,拉近了和云知还的距离。抬手抽出一张绢布,小心翼翼擦拭云知还唇上的流出血迹。
作为一个纯种大直男,原野发誓,他本来可没有这随身带着软布的习惯,但是自从遇见云知还后,上次帮他脸上擦擦冷汗,结果一蹭一个红印,吓得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有了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