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还扫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对于她的异常而言,还没有他手上这个鼓动千年的小留声机感兴趣。
“我死了所有人都活不了!”
云知还不为所动。
“外面那些为你卖命的人,还有原野!这个世界会消失,什么都不复存在!”
“会吗?”他靠着沙发,烈火已经攀上了他的衣角,他却好似没有任何痛感一样淡淡道:
“未必吧?千年前我就是这么死的,和阿野给我布置的房间一同付之一炬,不错的结局,我早该这样做了。”
“我不会再杀他了,不如直接在剧情没开始前,跳到这个结局。”
“世界线不死不灭,运气差些,我们一起在火焰里烧到地老天荒、痛不欲生。。。运气好些,我若是真的被烧死。。”他的眼底生出期待,“说不定下一个千年,我、又可以和阿野见面了。。。”
这样的疯言疯语,居然让云迟感到前所未有的胆寒。
火焰烧灼她的皮肤,她已经千年没有感觉到痛了,如今居然要被活活烧死,这样的惧意让她恨不得跪下来求云知还别发疯了。
“你也说是‘可能’!如果我们死了呢?这个世界就消失了,你和我,和你爱的原野都不会存在了。”
云知还的白瞳被火焰映得有几分诡谲的红,眼底的偏执和决意令人心惊。
“这样的剧本,我不喜欢。。。”
“那就一起死——”
云迟终于意识到那种古怪的陌生感从何而来,云知还并不像她写的那样,博爱、仁慈、温柔且善良。。。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甚至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祭司身上,她甚至看到了魔王的影子,她应该说什么?
谁养的,就更像谁吗?
她可能真的错了,一个魔王预备役根本养不出她笔下的祭司。
“你。。。果然和那个魔王,学坏了。。。”
云知还的手掌、在已经开始四处冒火的沙发扶手上摩挲,比起已经痛得龇牙咧嘴的云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对。”
“是原野养出祭司,魔王教出我。。。”
云迟一愣,几秒后反应了过来,她苦笑一声,甚至尝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死到临头,她心底甚至也奇异地期待,自己是否会被送回原本的世界,反倒是心平气和了下来。
“你。。。很恨我吗?”
云知还抬眼,像是有些诧异她这样的人,也会在意这种问题吗?
他摇了摇头,在云迟露出几分微妙期许的神色下,陈述道:“你的设定中,我是棵树,树有什么心,懂什么恨?”
云迟知道他的话是在反讽,脸色不好。
“树只有汁水,而我的血。。。千年前就流干了。。。”
云知还眼神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状若无意,声音很轻,对云迟而言却恍若惊石落地般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