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紧咬着唇,眼泪悄悄淌下来。他攥着手里的勺子,觉得摔断的右手隐隐作痛。
“可是……我连去一次艺术展都做不到,”他觉得喉咙发紧,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我这么笨,妈妈也不愿意带我和其他家人吃饭,她是不是也讨厌我?”
南归觉得自己变得十分奇怪。
昨晚被唤醒的回忆让他十分不安,但面对这一切,他却束手无策。
电话那头,魏栩生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声音被关掉了。
“南归,”他柔声说,“你见过栽培的鲜花吗?那些花从小都在温暖的地方长大,是因为养花的人很爱护它们,就像你妈妈对你一样。”
南归不太明白,但他在书上见过鲜花的培育方式。
鲜花住在阳光充足的花房里,每天的有人专心呵护,就是为了让他们色泽鲜艳,开出漂亮的花。
南归晦暗的眼神稍微亮了些,“所以,妈妈让我一直待在家,也是为了养出好看的花吗?”
“对。她是出于爱护才这样对待你。尽管我个人并不赞同这种手段,但是南归,我们都很喜欢你。”
“你的妈妈,我,还有红姨,我们都很喜欢你。”
略微失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南归感觉像被一只胖鸟猛地砸中脑袋,耳朵里“嗡”地一声,瞬间脸红耳热。
“……真的?”
“真的。”
魏栩生没看出他的不对劲,依旧柔声安慰,“至于艺术展,如果你想看,我可以代替你去,到那边和你视频通话。”
南归用肩膀蹭了蹭发烫的耳朵,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
“那,那你要记得给我买礼物,”他结巴地说,“就当做,不来上班的赔偿。”
魏栩生也露出了舒展的笑颜。
“好,下午我就去逛一逛,给你带礼物。现在你什么也别多想,安心午休,手千万不能乱动,知道吗?”
南归立马乖乖答应。“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南归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他老老实实地吃完了碗里的饭,又喝了一小碗紫菜汤,看了会儿书便躺下午睡了。
下午一点,魏栩生家。
魏栩生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对陈铎进行了一番真假参半的说明,告诉他自己要去一趟市展览馆——因为南里燕矜贵的女儿要做艺术赏析作业,而小雇主并不愿意出门。
“不是吧,你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陈铎的声音又气又急,“你不知道主办方是谁吗?你不知道她策划这场展览是为了让谁赚钱吗?魏栩生,你只是做个家教而已,没必要连这种事都答应吧?”
“是啊,我就只是个家教而已,”魏栩生一手撑着膝盖,“所以去一次艺术展,也没什么。”
陈铎被整得没脾气了。
“好好好,我陪你去,”他唉声叹气地说,“你在家等着,我来接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碰上了那对狗夫妇,你又要伤心了。”
“我伤心什么,”魏栩生轻笑一声,“早就伤心过了。”
挂了电话,魏栩生找了件棕色的大衣换上,又从衣柜抽屉里翻出了黑色口罩。
大约等了二十多分钟,陈铎开着车出现在小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