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撑着胳膊问魏栩生。
他扒拉着空碗,半晌没听到回答,抬头一看,发现魏栩生的表情冷得吓人。
“……你好好待着,”魏栩生垂眸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他沉默地将几个碗碟叠在一起,没回答南归的问题,转身出了房间。
南归被他吓到了,愣愣看着已经合上的门,许久才收回心神。
“怎么哄不好呢,脾气真大……”
他郁闷地蹙起眉,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红的手背。
发病
电视里的那张精致面孔,让魏栩生心底生寒。
上一次见到那张脸,是在一年前的民政局门口。她冷淡地朝他告别,然后拢了拢衣领,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高档轿车。
那辆车擦着魏栩生的衣摆而过,扬起一道灰尘,嘲笑着他的失败。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魏栩生沉默地系上围裙,将沾着油污的盘子挨个洗干净,叠放在厨房角落的架子上。
有一瞬间,他晃神地以为自己在擦洗调色盘,回过神才发现,那只不过是南归剩在盘子里的一点点番茄酱。
“小魏,”红姨走进来,换上了亲切的称呼,“上午和南归相处得还好吗?”
魏栩生收回心神,点点头。“还可以。”
红姨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真是太好了。南归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之前都是我照看他休息,现在就麻烦你来照顾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照顾了南归五年多,现在年纪大了,精力确实有些不济,再加上南归长大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南家才会再招一个保姆来。”
魏栩生有些诧异。南归看上去不到十八岁,虽然是小孩的心智,但应当不至于睡觉还得有人陪护才对。
他没有多问,目送红姨回一楼房间休息后,再次上楼敲响了南归的房门。
“请进。”南归的声音清澈平淡。
魏栩生推门进去,就见南归坐在床上,背对他正在换衣服。
他新换上的白色棉质睡衣刚穿到一半,露出纤瘦的后背以及随着动作翕动的肩胛骨。他对魏栩生的到来并没有什么羞耻感,自顾自地套上衣服,然后把换下来的居家服叠好,放到角落的布质衣篓里。
魏栩生愣怔一瞬,心中升起很怪异的感觉。
“……刚刚吃饭弄脏了,”南归转过身,笨拙地系胸前的纽扣,“今天红姨不陪我午休吗?”
“红姨她太累了,”魏栩生关上门走进来,“以后都是我陪你。”
他说着,顺势便脱掉鞋,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来,偷偷观察南归的神色。
南归这次并没有反对,只是低头和睡衣的纽扣做斗争。
魏栩生叹了口气,跪坐起身,抬手拉了一把他的睡衣。
南归重心不太稳,跌跌撞撞地躬下身。
扣子被他费力扣上,又被魏栩生轻而易举地解开。
“怎么这么着急,”魏栩生重新给他把扣眼对齐,“我就睡在这里,红姨让我准时叫你起床,下午我们一起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