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随便吧,”他移开视线,“我也不懂。不过,你可不要买那种很贵的东西糊弄我。”
魏栩生苦笑,“你居然管奢侈品叫糊弄。”
“本来就是呀,”南归眨眨眼,“再说啦,你的工资是我妈妈付的,你拿工资给我买生日礼物,那就等于我妈妈给我零花钱了。”
他的逻辑十分清奇,魏栩生差点被他绕晕了。
南归的表情很柔软,虽然他没有明说,但魏栩生能感受到,他这么说是因为不希望魏栩生花太多钱。
“南归,你太聪明了,”魏栩生柔声说,“你说的对,那这份礼物我一定亲手制作送给你,绝对不拿钱敷衍。”
南归白皙的脸上挂着笑容。
“那说好了,”他静静看着魏栩生,“到时候啊,我还有事情要向你宣布。”
“宣布?什么事情?”魏栩生疑惑地问。
南归故作神秘地摇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说了,我们去院子里练习吧,帮我把帐篷搭好。”
将近中午的后院并不是很冷,魏栩生帮忙搭好帐篷,两人又经过了一番尝试,南归终于艰难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坐在树下。魏栩生见他紧张得嘴唇都白了,便坐在树下陪他看书,把昨晚没看完的绘本拿出来。
两人依偎着坐在树下,头顶阳光穿透树枝,婆娑摇晃,光影落在洁白的纸页上,让南归紧张的神经也舒缓不少。
“南归,这页你看懂了吗?”
他的头顶传来魏栩生沉稳磁性的声音,心中的警惕和危机感也被这声音慢慢抚平。
魏栩生缓缓念着绘本的旁白,翻到最后一页时,听到了肩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南归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靠在魏栩生的肩头,整个人被风衣裹成了一个大团子,受伤的手也被大衣盖住,就这么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魏栩生下意识想要叫醒他,但看到头顶的光落在他的鼻尖时,魏栩生收回了手,转而稳稳搂住他的肩膀。
将近十八岁的这天中午,是南归第一次放松地野营。他像一只鸟,安心地在蓝天与草地之间沉沉睡去。
下午五点,红姨率先回来了。
她对魏栩生的照顾十分满意,看到南归毫发无损生龙活虎的模样,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魏栩生拉着行李箱下班,南归却显得不太开心,一双细眉耷拉着。
“红姨,”南归犹犹豫豫地开口,“能不能让魏栩生多住几晚?”
“这两天小魏老师也辛苦了,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吧,”红姨劝说着,感谢地朝魏栩生点头,“南归麻烦你了。”
“不麻烦。”
魏栩生看向满脸失落的南归,对上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时,手边的行李箱变得格外烫手。
“行李我就先不带走了,”魏栩生说,“换洗衣服放一些在这里,以备之后不时之需。”
南归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有了笑容。
“我同意。”
他抢先跑过来拉走魏栩生的行李箱,“我帮你放到客房里。”
“哎呀,小心你的手,”红姨连忙接过来,“我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