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栩生背靠着护栏,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想:“真正的目的,是想帮他找回失去的记忆,对吗?”
楼上隐隐传来南归和朱竹说话的声音,隔着房门还能听到一阵小小的笑声。
南里燕沉默地看着魏栩生,良久后,她笑了笑,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十分随意地坐下,倒了杯茶。
“我并不想,但这是南归自己的要求。”
她端着精致的瓷制茶杯,“他想要弄清头疼的原因,想知道忘记的事情。”
南里燕的面色沉下去,她垂眸盯着茶杯中飘着的茶叶,缓缓说道:
“我问他,你有勇气知道真相吗?如果想起来的东西是不开心的,你还会想去做吗?”
魏栩生在她的对面坐下,打量她的神色。
“南归说,会。他想变成一个勇敢的人。”
南里燕笑着抬起头,对上魏栩生审视的目光。男人的眉眼如同锋利的刀子,紧盯着她不放。
“这不合理。”魏栩生说。
南里燕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比起找咨询师,应该还有更加方便的办法吧。比如……问问自己的母亲?”
南里燕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魏栩生语气平淡,“他不记得自己六岁前发生的事,但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能带他故地重游,或是直接告诉他,应该对唤起记忆有更大的作用。”
“难道说,南归六岁前经历了什么,其实你也不知道?”
他的话说完后,南里燕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魏栩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步步紧逼,势要从南里燕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害怕南里燕解雇他,他看得出南归对自己的依赖,那么他自然可以利用这份依赖作为筹码,为南归做更多的事。
南归在他心里,早就不只是一份工作了。
南里燕冷冷地收起笑容,把茶杯放在桌上。
“我是同意让南归做心理治疗,但就我本人而言,我不希望他想起来,就这么简单。”
魏栩生蹙眉,想起南归头痛时露出的迷茫的表情。
“为什么?”
南里燕怒极反笑,“你问为什么?魏栩生,亏你问得出口。”
她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你没见过他身上那些伤口吗?”
魏栩生一愣,刚才的气势全都消散了。
他想起南归纤细脖颈上,有一道细细的疤。除此之外,还有不经意间看到的,南归腿上的许多小疤痕。
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两手揣在口袋里。
“抱歉。”
南里燕皱着眉,“你今天的话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你不想让南归想起来,还有其他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