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力撕扯,手指凹陷进那层东西,用尽浑身的力气,终于冲破了幕布。
刹那间。
鸟儿的哀鸣、恐怖的撞击、爆炸声瞬间出现在耳边。
出现在幕布之后的,是可怕的灾难。
天空上的云一朵一朵砸下来,将城市中的一切都毁坏殆尽,面前的大树轰然倒塌,撞向地面之后,更多的云砸下来,撞散了空中四散的鸟。它们发出巨大的尖叫,从鸟类的嗡鸣,逐渐变成人类的哭喊。
“救,救救我……”
南归的声音忽地传来,魏栩生定睛一看,看到了躲在树木和废墟之间的南归,他无助地哭喊着,红色的花瓣从死去的鸟儿肚子里喷发出来,飘散四处。
或许那并不是花瓣,那是……
“南归!”
玻璃房的白昼冲散了噩梦。
魏栩生猛然惊醒,他翻身坐起来,只觉得头昏脑涨,十分难受地揉按起太阳穴,半晌才压制下过重的心跳。
“怎么啦?”
睡在床上的人打了个呵欠,十分不爽地扭过身子。
“我刚睡着诶,你叫我干嘛。”
南归睡眼惺忪,他伸出左手摸魏栩生的脸,动作像极了抚摸睡在床下的大狗。
“……没事,”魏栩生稍微缓了过来,抓住他的手,“你继续睡,我出去走走。”
工作日的中午,本就安静的街区里几乎没什么人。
魏栩生在院子里站了会儿,靠在南归之前待过的大树底下,看着后院已经有些枯黄的草地出神。
这里背靠着一座小山,一缕清泉从山壁上淌下来,小型瀑布到了秋天也依旧充满生命力。
魏栩生盯着山上的那片绿色,又想起南归那些关于森林的故事。
他想不明白,但那绝对是血腥又残酷的回忆。
南归拥有独特的规避伤害的方式,可怕的经历总是能变成童话一般的故事,像一把加了密码的锁,就这样一直保护着他的心智。
如果没有这层保护机制,或许南归的状况会比现在更糟糕。
咚咚。
身后的高处传来敲击的响声。
魏栩生回过头,发现南归正站在窗边,招手示意他上楼来。
回到房间,南归坐在书桌前瞧着他。
“心情不好吗?”
他拉开身旁的椅子,“你看上去好重,做噩梦了吗?”
魏栩生自知瞒不过他,“是啊,梦到你又摔在地上了,哭着喊着要我救你呢。”
他随口编了个谎,南归却被逗得笑个不停。
“那我肯定很丑,”他嘿嘿笑着,“没关系,是做梦哦。”
魏栩生盯着他弯起的笑眼,轻柔地笑了笑,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既然睡不着,那我们提前上课,”魏栩生在他身边坐下,“今天看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