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下竹签上最后一小块鱿鱼肉,嚼着嚼着,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哦,不对。晏哥现在不光是说你了……还会打你。是吧,哥?”
宋玙瑞的手抖了一下。温涛话里的暗示太明显,很难不让人秒懂,脸“腾”地就烧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吐出一个字:“滚!”
温涛笑得花枝乱展,毫无形象。突然,他所有声音和动作都定住,眼睛瞪得溜圆,愣愣看着宋玙瑞后面。
宋玙瑞啃着手里的串,看见他这副蠢样,用脚尖踢了踢温涛的脚:“干嘛?跟鬼了一样。”
温涛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扯了张纸在脸上、手上抹了几把,“噌”地站起来,腰背挺得笔直:“……晏哥。”
宋玙瑞以为自己被辣得耳鸣,听错了,茫然抬起脸:“什么?”
温涛咽了口唾沫,视线不敢乱飘,字正腔圆地又说了一遍:“晏哥好。”
这下宋玙瑞听清了。他举着那半个鱿鱼,迟钝地转过头。
楚晏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银灰色西装,外面套了件长款黑色大衣,肩头沾着些水汽。
大概是赶路匆忙,向来一丝不苟的背头散下来几缕,软软搭在额前,添了几分随性。
宋玙瑞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他出现幻觉了,下意识喃喃出声:“老公?”
看见宋玙瑞完好无损地坐在这儿,脸上只有惊讶没有恐惧,楚晏才松了口气。
他迈步走近,伸手轻轻抹去他脸颊上的辣椒面,声音有些哑:“好不好吃?”
把嘴亲烂
宋玙瑞呆住,顺着楚晏的动作和问话,乖乖点头,应了一声:“好吃。”
楚晏往旁边走了一步,拉开凳子,坐在宋玙瑞旁边。他看向还杵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温涛,抬了下手:“坐。”
温涛抿抿唇,心里叫苦不迭,他这嘴今天是开过光了吗?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他慢吞吞地坐下,屁股只挨了半个凳子边,腰杆挺得比小学生还直。
“那个……晏哥,”温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决定拦下一切罪责,让他哥从宽,“是我、是我强迫哥来的,不关他的事。”
宋玙瑞抬头看他一眼:兄弟你仁义!
楚晏没看温涛,目光扫过桌上杯盘狼藉的铁盘,语气平静:“没事,偶尔吃一点没关系。”
这话一出,宋玙瑞和温涛同时愣住,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没事吧?”。
楚晏看着宋玙瑞那双瞪圆的眼睛,嘴角略微上扬,补充道:“我查了你的定位,半路上提前买好了肠胃药。没事,放心吃。”
只要人没被吓到,其他都好说。烧烤而已,吃了就吃了。
宋玙瑞盯着楚晏看了几秒,见他表情如常,眼神里确实没有责备的意思,偷吃烧烤被抓包的心虚,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不计较是吧,那他可就要计较了。
宋玙瑞放下手里还剩一小半的鱿鱼,抽了张纸巾胡乱擦擦嘴,单手叉腰,下巴微抬,拿出兴师问罪的架势:“楚晏你怎么回事?”
他声音提高,引得旁边桌的客人看了过来:“你说外面暴雨,不要我回来。结果你自己偷偷跑过来?我开车危险,你开车就不危险了吗?啊?”
楚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只虚张声势的花猫,没吭声,等他吼完,才淡淡开口:“嗯,我的错。”
他伸手蹭掉宋玙瑞鼻尖上的油渍:“先吃东西,吃完回酒店再训。嗯?”
温涛赶紧在一旁打圆场,连忙不迭点头:“对对对,先吃东西,这会儿雨小,好走。”
“晏哥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他殷勤地把没动过的串往楚晏那边推了推。
“吃过了。”楚晏摇摇头,“你们吃。”
“哦哦,那好吧。”温涛缩回手,暗暗松了口气,偷偷给宋玙瑞使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宋玙瑞回递了一个眼神,老老实实开始吃串。
一开始还有点发怵,嚼吧两口就瞟一眼楚晏。毕竟楚某人是真的很反对他吃这些。
楚晏没再开口说过一个字,只静静坐在旁边,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偶尔低头快速回复一下手机上的工作信息。
宋玙瑞这才放下心,和温涛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烤串解决完。
当最后一口可乐下肚,温涛如蒙大赦,立刻跳起来:“我去结账。”说完就快速溜向收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