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昭也顾不上两个无故失踪的女兵,跟着大军走了。
等人走远,趴在树上的上官盈才敢松一口气。
“呼!吓死了,幸亏他们没找,一找咱们肯定藏不住。”
白玥紧紧地抱着树干,心有余悸。
“看你这点胆子,还要找人报仇呢?别没报到仇,自己先熬不住了!”
“你别小看我,为了报仇我可什么都不怕。”
“说真的,你跟白黎是堂姐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上官盈以前没问白玥,是压根没拿她当回事,懒得问。
现在两人同病相怜,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小看白玥,所以对她尊重多了。
想着既然已经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总要问问清楚的。
“我跟她?”
白玥陷入了沉思,回忆起以前种种,越想心里越扭曲。
“她是将军府邸的嫡亲大小姐,从小千娇万宠的长大。
而我,从小被爹娘不喜,呼来喝去的长大。
我十岁那年,我爹带着我们找到了将军府,然后我们一家人就在将军府住了下来。”
“将军府里有一个娇小姐,整天撩猫逗狗,打架闹事,可府中上下没有一人责罚于她。
因为我们的到来,府中老太太说,娇小姐有伴了,不能再出去胡闹。
于是娇小姐拿我当知己好友,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我……”
白玥回忆着,脸上一双眸子随着回忆明明灭灭,时而流露出一抹贪婪妒忌,时而闪过一抹阴狠。
“正是十来岁爱美的年纪,那些绫罗绸缎,支钗步摇是我一辈子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却被她当成垃圾一般一股脑塞给我。
各种珍珠玛瑙,名贵珍稀,只要我说要,她都二话不说就给。”
“开始我是感激她的,可慢慢地我开始嫉妒她,嫉妒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拥有万贯家财却弃之履屐,丝毫不知有人为此奋斗一生都得不到……”
“直到将军府蒙受不白之冤,被抄家流放。
那时候我本以为大家一起流放也没有什么,也算叫做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们也不枉跟着将军府过了几年好日子。
可谁知道,就在我们所有人都要去流放的时候,她却有未婚夫来接去享福!
虽是仓促出嫁,可她母亲早早为她备下嫁妆一百零八抬!”
“你说她为什么总能养尊处优,一点苦不用受啊?!
明明她才是应该受罪的人,流放路上没有她垫底,让我们这些刚刚过上几天好日子的外人怎么甘心?!
我越想越不甘心,一气之下推了她一下,本来以为她会跌下台阶摔死,谁知道她只是昏迷过去,没多久就醒了!”
说到此处,白玥恨得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上官盈静静地听着,黑夜中谁也看不到谁的脸色,树林中只有两人的气息。
哦不,不远处还有一人一鸟,静静地听着。
担心南宫昭不听军令,骑着大雕赶来的白黎,听到这里才知道,当初白玥是真的起了想置她于死地的心思,心里懊悔不已。
看来她还是把她想得过于单纯善良了,还以为当初她推她是无意之举,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后面的不用她说,她都知道了。
流放路上她也起了幺蛾子,撺掇李东的堂弟李荣处处找她麻烦,最好把她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