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胡雪岩”三个字。
盛宣怀哭道:“局势如此,不进则死,在下也是不得已,但越是晚年,对他越是内疚。。。”
秦裕伯淡淡的道:“论迹不论心,且去吧。”
他对盛宣怀也就这点照顾,已经足够。
毕竟无论人间官场资历,还是如今地位。
盛宣怀在他面前,都是晚辈。
城隍送客,很快有夜叉将盛宣怀带走,安置于一处偏厅落脚。
盛宣怀坐在其中,看早起的香客来去忙碌,听各种经文,心中渐渐清明。
正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过。
他总算明白曹耀宗常常说的“承负”两字的含义。
于是安心跟着念诵经文,等待惩罚和来世。
但闲暇之余,不免觉得自己这一遭,有些奇异话本的味道。
而他的丧礼后。
盛老四就将所有家当变卖,只留法租界西区新扩处的一栋石库门洋房做故国跟脚。
就连姑苏的留圆,以及英租界的些临街商铺都卖掉了。
这些资产换来二千万两的白银。
盛老四将其全部折算成花币,请乔治汇往德州的花旗洋行分部,再转往圭那亚,算作盛家投资,全权委托他曾经的女神宋嘉林支配。
消息传出,这次上海滩没一个说他败家的。
结果这货不经夸。
盛宣怀七七刚过。
他就又犯病了。
这厮跑去大世界,喊了八个白俄,没羞没躁一顿霍霍,还和人家谈生意。
还给他谈成了。
三天后。
一群花枝招展的白俄姑娘,跟他来到招工点。
帮忙的杜月笙目瞪口呆,问他干什么。
盛老四理直气壮:“耀宗不是要打造卡宴不夜城么,肯定要有妞啊,我盛老四吃喝嫖赌最在行,我已经和她们谈好了,让她们多招老乡,我单独搞个沙皇酒吧!月生,咱们也一起去呗。”
杜月笙直摇头,心想,册那!
阿拉好不容易穿上长袍马褂,你还拖我去当鸡头!
传出去笑死人,阿拉不要身份啊?
但又想,也就盛老四这种真正的大户纨绔,才不在乎这些,因为他的身份,自己穷其一生恐怕都达不到。
再者杜月笙也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