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一两分钟,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我们居然走出了沙尘暴。转过头,沙尘暴还在,就在我们身后,像一堵墙,泾渭分明。
奇怪的自然现象,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火爷,也愣在了那里。我伸出手,将整个胳膊赛出那堵黄色的沙尘暴墙,里边依然劲风凛冽,狂风卷着黄沙,打在胳膊上很有质感,让我知道,这是真的。
“爸……三哥……老何……过来休息会……”我循声望去,罗大宝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即便是一向要保持淑女形象的刘佳,此刻也不管不顾的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我扔掉手中的枪,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刚才的高度紧张,把肾上腺激素给抽空了,这会儿感觉像是一晚上整了八次一样。何半枪勉强的端着枪,单膝跪地对着沙尘暴,警戒着外边的狼群。
没有人说话,不是在喘气,就是在干呕,连火爷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枪。“这天空真蓝啊,”罗大宝仰望苍穹,发出感慨。
疯了吧,大晚上的,他居然看到了蓝天。
我抬头望去,真的很蓝,很蓝……数道淡蓝色的光线,如同飘带一般,盘旋在我们头顶的夜空中……
“极光!”我翻身坐了起来。
“拉倒吧,”何半枪抬头望着天空,“极光是绿色的,而且在靠近两极的地方才能看到,差了好几十个纬度呢!”长白山上卧过雪,这家伙以前当兵冬天出去拉练的时候,就是在能看见极光的地方。
“那这是啥?”我转头望向火爷。
火爷也仰望天空,好半天才摇了摇头,“我在山里待了十年,都没见过。”
“爸,你刚才咋了,为啥说天明叔是畜生?天明叔不是死了吗,咋还会有脚印?”罗大宝想起来火爷遇到狼群时的反应。
火爷黑着脸,“不许问!”说完不再言语。回想刚才火爷的表现,活生生的就是一副害怕厉鬼回来报仇的模样,莫不是亏心事干多了?仔细想想,现在看起来,罗天明的死好像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呜呜——”刘佳哭了起来,“罗大宝,我要回家!”
“佳佳……佳佳……等天亮了咱们就回……带着金子回……”罗大宝凑过去,蹲在刘佳身边,一个劲的劝。
火爷突然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这地方有问题!”火爷指着地上沙漠,“外边是白戈壁,沙尘暴里边怎么可能是黄沙?”
我们这才发现,和沙尘暴外边的地面真的不同,这里根本没有那层几千年来形成的厚碱壳,而是高低起伏的沙丘。
“可能是地表上的碱壳碎了,沙化了吧,”我提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说法,“要不然也不会有沙尘暴的。”
火爷摇了摇头,“这里离藏金子的山不远,黄沙和白戈壁,两种颜色应该非常好区分,我站在山上也没看见戈壁里还有这片沙漠啊?”
戈壁……沙漠……其实在外行人眼里,都差不多……再说,我们傍晚看到这里时,也没看见这么大的沙尘暴啊……
“火爷,这片白戈壁,你以前来过吗?”我问道。
火爷又摇了摇头,“没有,最远就到藏金子的山洞……这片戈壁寸草不生,连黄羊都不来,我来这干嘛。”
没有头绪,我们继续仰望天空,蓝色的极光如同一条条丝带,在天空中慢慢飘**。“这种光我在首钢见过……工业区上空,啥颜色的光都有……”何半枪说道。
“咱们不会到了什么秘密实验基地了吧,”罗大宝说道,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哎呀,卧槽,赶紧发信息,sos,别特么的等会被一颗原子弹给崩了!”
“你倒是怪有想象力的!”我冲着罗大宝笑骂了一句。
火爷转头望向沙尘暴处,“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和特么的被人在暗处用枪瞄着一样,这地方绝对有问题。”火爷是老经验,在这片戈壁和大山里称王称霸了十几年,如果没有敏锐的感觉,估计早就死了不下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