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峋出手时,几个低阶魔修浑身殷红抓痕,瞳孔糜色浑浊,所幸神魂未被完全占据,尚可唤醒。
他迅速将邪气拔除,一群魔兵便压着个五花大绑的传染源扔过来。
正是邪煞附体失智伤人的罪魁祸首,同荒蛮野兽并无分别。
赫峋神情漠然,凝出一丝细长火剑刺入那少年胸口,势要肉身与神魂一同搅碎。
“阿兄停手!”
他愣了愣,杀招已收不住,待他驱散魔气,火剑还是在少年的神魂处撕开一道不浅的口子。
神魂似饱胀的容器被扎了个洞,邪煞恰从这裂缝泄出来,竟是因祸得福,醒了神智。
赫云岐决定亲自找寂川理论,出门瞥见地上一滩身形有些眼熟,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凄凄然望向自己。
想起他曾忽悠某人到北边找灵果采蜜……不会这么倒霉吧?
还未等他做权衡,见赫峋就要动手,嘴巴比脑子快得叫住他哥。
当时用了什么歪理给乌酌小命捞回来?
他说:“杀戮道以杀止杀,他未杀人,所以您不能杀他。”
他忘不了赫峋那双失望的眼睛。
也刺痛了他。
赫峋是异世陪伴他十八年的家人,是爱他的兄长。
道心对任一高阶修士而言皆是生命之重,他却以破坏道心做威胁。
原著中后期他正是受人影响道心破碎,修为大跌,最终被尚在成长的龙傲天趁机复仇毙命。
揭秘才知泠澜仙子也是楚少珩的人,琉璃境里的种种、所谓一见倾心皆是算计。
他不明白赫峋那样行稳自持的人,为何看不穿如此拙劣的把戏。
心弦拧成一团乱麻,手下揉弄猫毛的力道悄然加重。
赫云岐不甘接受他必死的结局。
友情亲情不过换个名字,只要是情,便有爱,他全都无法割舍,他都想要。
得永远草木滋荣,缠着他才好。
一个声音忽地闯入:“你再这么使劲摸下去,它可要挠你了。”
声线依旧清冷,却含笑又温和。
怀中灵猫适时应和两声,似乎当真被撸得难受。
他听到声音,猛地将他从自己的情绪里拽出来。
然后抬起头,看见那人的脸。
那根紧绷的弦“啪”一声断了。
他慌了神,有种闹脾气被半生不熟之人撞见的羞耻感。
“你得有耐心,可以喜欢它的可爱乖巧,却不要期待它百分百听话懂事。”
“当然,你并非不允许恼它,只要挑明心意,它会愿意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