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突然蹲在地上,脑袋塞进臂弯里嚎啕大哭起来。
杨康一时手足无措,急忙道:“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嘛,在这里有那么多人陪你玩耍,难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傻姑忽然止住哭声,破涕为笑:“嘿嘿嘿……对对对……大哥哥说的对,这里就是我的家!”
杨康伸手抚摸了抚摸傻姑的脑袋,说道:“走,大哥哥带你去玩耍。”
傻姑抚掌欢笑,一蹦一跳的随着杨康来到衙门口。
此时衙门口已经聚满了人,杨康暗运内力,朗声说道:“前任县令乔经赋触犯大金律法,已被就地正法。
我是大金赵王爷独子,从今往后登封县由我管理。”
衙门口一片寂静,百姓们太饿了,饿得甚至对杨康的话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们的眼神空洞毫无生气,没有对未来的期许,只有无尽的沧桑。
在底层百姓眼中,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管登封县都一个样。
杨康将百姓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并没有因为没得到回应而感到沮丧,反而觉得这很正常。
他没有再慷慨激昂的放空话,而是指着傻姑说道:“这是我家大侄女儿,小时候受了刺激,十五六岁了还跟五六岁的孩童一般。
她最喜欢泥娃娃了,如果你们谁能送给她一个泥娃娃,就能得到食盒里的烧鸡吃。”
杨康看向红桃,吩咐道:“把装有烧鸡的食盒打开。”
红桃依言照办。
烧鸡的香味顿时弥漫在衙门口。
靠在前面的百姓们,不自觉的把食指伸进嘴里,流出口水,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中的香味。
只是,却鲜有人行动。
直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挤开人群,满手泥泞的奉上一个湿漉漉的泥塑。
“给……”他看着杨康,忐忑的说道。
杨康也不嫌脏,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后,双手接过,夸赞道:“嗯,不错。
红桃,把烧鸡给这位小哥。”
红桃就要伸手往外拿烧鸡,杨康却阻止道:“连食盒一起给了这位小哥。”
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康,受宠若惊道:“不用不用……我可以拿在手里……”
杨康体贴道:“你刚捏完泥娃娃,手上都是泥土,能吃干净的为什么一定要吃沾上泥土的呢。
给你,你就拿着。”
少年不再说话,乖乖接过食盒。
傻姑伸手就要去拿杨康手中的泥娃娃,杨康却闪开道:“等晒干了再给你玩,好不好?”
傻姑把嘴一撇,就要哭泣,杨康又急忙对百姓们说道:“谁能逗我家大侄女开心,这食盒里的烧鹅就是他的。”
少年闻言,立即止步,就要返身回去逗傻姑的时候,一位枯瘦如柴的老大爷,就颤颤巍巍的走上来,说道:“可否把机会让给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