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姝低着头,不敢直视龙竞飞的眼睛。
“我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你了?”龙竞飞绕到夏姝身边。
夏姝扑通跪下。
龙竞飞毫不客气的把脚踩在夏姝的手背上,“偷拿东西,剁手。”
“我没有偷!”夏姝眼眶通红。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石头和花卷走了进来。
一看见这场面,石头立马上前,“哎哟,老大,这是怎么了?小夏细胳膊细腿儿的,当心踩折了,我们青帮可只有他一个能当您秘书的……”
龙竞飞一听这话,脚下的力度更大了些,“你就是仗着自己能识几个字儿,觉得我非你不可?不会拿你怎么样?”
夏姝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剜了石头一眼。
“瞪他也没用,办事不利,就得罚。”龙竞飞移开脚,“我不管租金是怎么没的,你要是补不上就用命填,青帮不养废物。”
石头故作惊讶,“什么?租金没了?”
“租金只有小夏一个人经手过……我们青帮不会有内贼吧?老大,这必须得好好查查呀。”
龙竞飞静静地听着石头说。
“老大,我这几天也发现了一件怪事。”石头往前走了两步,一脸正气,“您可能不知道,小夏最近挺有钱的。”
夏姝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石头。
“您看她身上的衣服,是成衣铺子里的新品,不仅她有,她那个哑巴娘也有,还是上好的棉!我还打听到他去药店买了最好的祛疤膏!一小罐都要二十大洋!”
花卷在一旁帮腔,“我……我都纳闷呢,他也……也是送报的,哪来这……这么多钱?”
龙竞飞半信半疑。
石头又说:“要是您不信,可以找来老板当面问问,一查就知道了!”
龙竞飞的目光变得锐利,烟灰从指间掉落,在地上留下一个黑点。
“我……”夏姝急切地解释,她想告诉龙竞飞她的钱是自己写稿赚来的。
但是龙竞飞根本不给她机会,大步走到她面前,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
夏姝倒在地上,嘴角沁出血迹,她忽然明白,这个时候不管她怎么解释,在龙竞飞眼里都是狡辩,书泽报社没有她的名字,祺奕泽不会站在她那边,龙竞飞也不会。
人情比不上利益。
夏姝不再辩驳,撑着从地上爬起。
龙竞飞猝然从腰间抽出拿把黑漆漆的手枪,抵在夏姝的额头上。冰冷的枪口让她浑身颤抖。
“我最讨厌两种人。”龙竞飞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一种是背叛青帮的人,另一种是撒谎的人。”
夏姝已经分不清脸上流动的是汗还是血。
龙竞飞最恨吃里爬外的人,他完全有可能枪毙了她,杀鸡儆猴。她死了,哑婶也没有活路。
“给我两天时间!”
“嘭!”
枪声和夏姝的喊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好在龙竞飞手腕一动,子弹歪了一点,深深嵌在木门上。
夏姝咽了一口唾沫,承诺道:“两天,我一定能找回租金,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龙竞飞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夏姝。
“一天。”良久,龙竞飞收回枪,声音冰冷,“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拿不出租金,子弹就会嵌在你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