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缨等阶很高,普通法器的确伤不到他,但鬼血缠不一样。而鬼魂一旦受伤,消耗的就是魂魄本源,这是几乎不可逆的。
扶桑一把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和戚长缨相同的、血线留下的纵横交错深红色烧灼痕迹:
“不想我受伤?那这是什么?”
“怎么了……?”
陈无越赶过来,就见扶桑在对着空气说话。
“没什么。”扶桑烦躁地放下袖子:
“是你们灵道的空间把戏,往西跑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把他找出来。”
陈无越其实有点懵,不知道扶桑为什么突然动这么大气。
她下意识问:“你要……?”
“宰了他。”
“……”
其实陈无越在线上和扶桑说话时还觉得这人性格挺好的,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说话做事清楚明白。
但现在见到真人,她站在他身边,总有种想倒吸凉气的感觉。
本能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是带着极高不确定性不可控性和危险系数的那种不简单!
她努力措辞:
“呃我们灵道是不能随便……宰妖的。”
“我是冥道。”
“那也不合适。”
“能怎样?”扶桑微一挑眉,不再搭理她,感受到空气中属于“势”的细微波动后,便抬步朝西追去了:
“杀了我?”
藏在山林中的那玩意嚣张至极,一点没有遮掩自己的行动路线,一边跑还一直用石子朝扶桑摔摔砸砸。
这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轻易就能躲开,但那种无声的挑衅令扶桑的怒气迅速到达了顶点。
他抬手,血线再次听他召令向石子飞来的方向而去。
还是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情况,血线在碰到目标的前一刻失联,而扶桑抓住那一瞬的虚无,反手握紧手里留下的最后一根血线,结印起咒。
鬼血缠是扶桑的本命法器,扶桑花了很长时间才将它炼成,尤其其上五根血线,他用自己的血养了它们整整九百天,才能达到心念合一即召即出的程度。
也正因此,血线是丢不掉的。
只要手里的血线还有剩余,哪怕一寸,他都能以它起势,找到失踪血线的去向。
即便跨越了空间,也一样。
他拔腿冲向血线消失的方向,远远看见地面有一条尚未闭合的裂口,他在助跑后猛地跃起,在裂口闭合的前一瞬直接跳进了那片未知空间中。
就好像世界突然翻转,下坠的失重感只存在短短一瞬,扶桑很快碰到实地。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缓冲后迅速爬起身来。
拍干净身上的草屑,他抬眸打量一番眼前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