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如你所愿,我怀孕了。”
宫北琛抬起头,略带着激动的看向汤乔允。
她苍白的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怀孕的不是她自己。
“很好。”宫北琛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他伸手想去碰触她的脸颊。
却被她微微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太好了,我们终于要有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
不等他说完。
汤乔允直接打断他的话,“所以呢?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我答应过你,怀孕了就回国。我会安排私人飞机,一周后出发,回澳城。”
汤乔允听到回国两个字时,心脏才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如同濒死之人被打了一剂强心针。
她垂下眼睫,掩盖住眸底深处如同野草般顽强滋生的希望和决绝。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一周。
宫北琛展现了惊人的效率。
私人飞机和澳城顶尖医院的对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同时,他对待汤乔允也愈发体贴入微,饮食起居无一不亲自过问
派在她身边的人更多。
监视也更加严密,几乎断绝了她与外界任何不必要的联系。
他像是在精心包装一件珍贵易碎的宝贝,并且终于完全属于他的礼物,准备带回他的领地。
汤乔允配合着这一切。
她安静地吃饭,按时休息,任由医生检查。
她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压在心底,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只有在深夜,独自一人时。
她才会轻轻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这个孩子,是她救夏夏的希望,是她回国的筹码。
却也是她与宫北琛之间永远无法磨灭且带着屈辱的联结。
……
出发的前一晚。
宫北琛来到她的房间。
他看着她收拾简单的行李,状似无意地开口:“回到澳城,你就安心养胎,给夏夏生个弟弟妹妹。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多想。”
汤乔允叠衣服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我只想夏夏能好起来。”
宫北琛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纤细的肩上,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却带着冰冷的警告:“她会好起来的。我保证。所以,乔允,别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澳城……也不全是安全的地方。”
汤乔允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在警告她,即使回到澳城,她也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合上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