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拉到了傅知昼的营长内,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强打起精神。
毛蛋听到动静,飞速跑出来,那双清澈的眸子亮着,激动问道,“怎么样?班长是不是醒来了?”
“嫂子说给班长重新包扎下。”罗盛表情也不太好,希望再一次被破灭,只能等到明天一早的宣判。
毛蛋立马红了眼,眼泪一滴滴滑落,“你就是骗子!其实你根本救不活班长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你巴不得班长早点儿死,现在好了,班长看你来了,更加不想醒来了。”
毛蛋蹲在地上,挫败的碎碎念。
“你怎么说话呢?她是班长的妻子那是打了结婚证明的!你这么说嫂子那就是不尊重班长,你对得起班长为你挡枪吗?”罗明第一次失控,低声吼道。
毛蛋被骂得愣了愣,随即哇哇大哭起来,话语中都是愧疚,“我是怪我自己,都是我不好,偏偏逞能跑这里来,如果不是我,班长也不会出事。”
孟卿的意识有些混沌,她双目空洞地盯着毛蛋,双腿竟然也有些发软。
军医给傅知昼换好绷带,检查了下傅知昼的生命特征,竟然意外地正常了,血亏的病灶也没了。
好在这一枪只是打在了肩胛骨位置,没有射中心脏,否则是要有即可毙命的。
他欣喜地跑出来,乐呵呵笑起来,“活了活了!傅班长活了!等休息一晚上明天就能醒!”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快的恢复,堪称可怕。
孟卿扯了扯唇角,绷着的弦松了下来,还好她做的这一切没有白费。
视线渐渐摇晃,她的双眸也闭了上来。
脑海中传来系统红色的警报,“宿主!请照顾自己的身体,你再这样累下去,孩子会保不住的!”
电子的声音,竟然第一次发出惊慌的声音。
“嫂子?!”
一阵嘈杂的声音,孟卿耳边只能听见这两个字。
她被人接住,在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毛蛋抬起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盯着孟卿苍白的脸色,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她怎么了?不会出事吧?”
罗明将孟卿抱到了隔壁的营账休息,喊了军医过来。
不过好在是因为她神经紧绷一整天,加上胎还不稳,又一天没吃什么,低血糖晕了过去。
罗明听明白,气得指着罗盛的鼻子骂,“你是怎么做事的?嫂子怀着孕你让人家啃馒头?你对得起班长吗?”
罗盛知道自己办砸了事儿,“我错了哥,明天我就负重十公里赎罪!”
孟卿第二天直接睡到了晌午才醒,她整个人浑身发软毫无力气,肚子也饿得厉害。
她看着完全陌生的营帐,皱着眉正要起身,毛蛋却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盘子里装的是一碗鸡肉和一碗稀粥,毛蛋低着头,“这是大伙儿凑钱去村民家买的老母鸡,你多补一补。”
孟卿接过碗,扬唇笑笑,“谢谢。”
她知道他没有坏心思,所以对于昨天晚上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毛蛋似乎下定了决心,跪在地上给孟卿重重磕了两个响头,“昨天是我冲动了,嫂子不要怪我,都是我的错,你骂回来吧,这样你心里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