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血腥,你怀着孩子,出去吧。”傅知昼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耐心的解释道。
原来是为了怕吓到孩子啊?难怪呢……
“我偏不。”孟卿鼓着脸,凶巴巴地看着他,现在她是救命恩人她最大,她才不要听傅知昼的话呢。
傅知昼垂下眸子,将眼底的情绪掩盖,淡淡吐出两个字,“随意。”
孟卿盯着他的侧脸,才恍然明白。
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而傅知昼恰巧就是这种人,情商似乎不高,却重情重义。
最后,孟卿龇牙咧嘴痛苦地看着他换完了绷带,脸色都白了一个度,“不行太吓人了,我以后还是不看了。”
孟卿捂住自己的心脏,给自己找补,其实也觉得孩子看这个确实不太好?
傅知昼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嗯。”
这会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门外的罗明吞吞吐吐手里还揣着一个纸质的东西,有些犹豫。
“班长,有人给你寄了信。”罗明迟疑地开口,眼神飘忽不定地时不时看向孟卿,显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孟卿一眼就看出来这事儿跟自己有关,军医恰好給他换好绷带,起身离开。
“什么信呀?你那么紧张干嘛?”孟卿扬唇勾着笑,只是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多少有点瘆人。
“拿过来吧。”傅知昼没有多想,以为是连长给自己来的慰问信。
盛明将信递了过去,露出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光速溜出战场。
孟卿更好奇了,她凑近傅知昼坐在他身旁,“什么信啊?我也看看?”
这架势,像极了女朋友查手机似的。
傅知昼盯着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身体,顿了顿,随即递给孟卿,“你拆,读给我听。”
他举措坦然,倒是让孟卿产生自己错怪他的错觉。
她疑惑地接了那封信,缓缓拆开外面封都腊。
现在这个年代有了电话亭,已经鲜少有人会用信来往了。
她一拆开,便读了起来。
“知昼,我是周青,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我也完全不知情。
我也没有想到我的爸妈竟然能给你下药……
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那天孟卿打我也是应该的,毕竟父母的错,我这个做女儿的也有责任。”
她的字迹还算工整,但字字句句都是撇干净关系,她知道她的父母对傅知昼有恩,所以就拿父母来当挡箭牌。
把自己塑造得多么无辜多么大公无私。
要不是那天她亲眼看见周青准备睡了她老公,她不敢相信这人脸皮这么厚!
孟卿抬眸,看了眼傅知昼的神色。
他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盯着孟卿身后的军营帘账,察觉孟卿的目光,又缓缓将目光看向她。
孟卿勾唇冷笑,继续道,“所以,知昼你不会怪我的吧?
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要好吗?
听说你在军营里受了伤我也很担心,过几天我能来看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