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式
DUANGSHI
段成式(约803—863),字柯古,祖籍临淄邹平(今山东邹平县)人,后家居于荆州(今湖北江陵)。父段文昌元和末年曾任宰相,工诗,有文名。成式以父荫入仕,为校书,任职集贤院,后官至太常少卿。所著书甚众,尤以《酉阳杂俎》最为知名。
礼异
中华千年文萃中华千年文萃风俗民情风俗民情西汉,帝见丞相,谒者赞曰:“皇帝为丞相起。”御史大夫见皇帝称谨谢。
汉木主,以桔木皮,置牖中,张绵絮以障外。不出时,玄堂之上,以笼为俑人,无头,坐起如生时。
凡节,守国用玉节,守都鄙用角节,使山邦用虎节,土邦用人节,泽邦用龙节,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古者安平用璧,兴事用圭,成功用璋,边戎用珩,战斗用璩,城围用环,灾乱用,大旱用龙,龙节也,大丧用琮。
北齐迎南使,太学博士监舍迎使。傅诏二人骑马荷信在前,羊车二人捉刀在传诏后。监舍一人,典客令一人,并进贤冠。生朱衣骑马罩伞十余,绛衫一人,引从使车前。又绛衫骑马平巾帻六人,使主副各乘车,但马在车后。铁甲者百余人,仪仗百余人,剪采如衣带,白羽间为矟,髶发绛袍,帽凡五色,袍随髶色,以木为矟、刃、戟,画采为蝦蟆幡。
梁正旦,使北使乘车至阙下,入端门。其门上层题曰朱明观,次日应门,门下有一大画鼓。次曰太阳门,左有高楼,悬一大钟,门右有朝堂,门辟,左右亦有二大画鼓。北使入门,击钟磬,至马道北、悬钟内道西北立。引其宣城王等数人后人,击磬,道东北面立。其钟悬外东西厢,阶有陛臣。马道南、近道东有茹昆仑客,道西近道有高句丽、百济客,及其升殿之官三千许人。位定,梁主从东堂中出,云齐在外宿,故不由上合来,击钟鼓,乘舆警蹕,侍从升东阶,南面屋内坐。屋是绿油天皂裙,甚高,用绳系着四柱,凭黑漆曲几。坐定,梁诸臣从西门入,着具服、博山远游冠,婴末以翠羽、真珠为饰,双双佩带剑,黑舄。初入,二人在前道引,次二人并行,次一人擎牙箱、班剑箱,别二十人具省服,从者百余人。至宣城王前数步,北面有重席为位,再拜,便次出,引王公登,献玉,梁主不为兴。
魏使李同轨、陆操聘梁,入乐游苑西门内青油幕下。梁主备三仗,乘舆从南门入,操等东面再拜,梁主北入林光殿。未几,引台使入。梁主坐皂帐,南面。诸宾及群官俱坐定,遣书舍人殷灵宣旨慰劳,具有辞答。其中庭设钟悬及百戏殿上,流杯池中行酒。具进梁主者,题曰御杯,自余各题官姓之杯,至前者即饮。又图象旧事,令随流而转,始至讫于座罢,首尾不绝也。
梁主常遗传诏童赐群臣岁旦酒、辟恶散、却鬼丸三种。
北朝婚礼,青布幔为屋,在门内外,谓之青庐,于此交拜。迎妇,夫家领百余人或十数人,随其奢俭挟车,俱呼“新妇子催出来”,至新妇登车乃止。胥拜各日,妇家亲宾妇女毕集,各以杖打聓为戏乐,律有甲娶,乙丙共戏甲。旁有柜,比之为狱,举置柜中,覆之。甲因气绝,论当鬼薪。
近代婚礼,当迎妇,以粟三升填臼,席一枚以覆井,枲三斤以塞窗,箭三只置户上。妇上车,聓骑而环车三匝。女嫁之明日,其家作黍臛。女将上车,以蔽膝覆面。妇入门,舅姑以下悉从便门出,更从门入,言当躏新妇迹。又妇入门先拜猪及灶。娶妇,夫妇并拜或共结镜纽。又娶妇之家,弄新妇。腊月娶妇不见姑。
婚礼,纳采有:合欢、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双石、绵絮、长命缕、乾漆。九事阶有词:胶、漆取其固。绵絮取其调柔。蒲、苇为心,可屈可伸也。嘉禾,分福也。双石,义在两固也。
北朝妇人,常以冬至日进履袜及靴。正月进箕帚、长生花。立春进春书,以青缯为,一作“青綌为帜”。刻龙像衔之。或为蝦蟆。五月进五时图、五时花,施帐之上。是日,又进长命缕、宛转绳,皆结为人像带之。夏至日,进扇及粉脂囊,皆有辞。
秦汉以来,于天子言陛下,于皇太子言殿下,将言麾下,使者言节下、毂下,二千石长史言阁下,父母言膝下,通类相言称足下。
艺绝
南朝有姥善作笔,萧子云常书用,笔心用胎发。开元中,笔匠名铁头,能莹管如玉,莫传其法。
成都宝相寺偏院小殿中有菩提像,其尘不集如新塑者。相传此像初造时,匠人依明堂先具五脏,次四肢百节。将百余年,织尘不凝焉。
李叔詹尝识一范阳山人,停于私第,时语休咎必中,兼善推步禁咒。止半年,忽谓李曰:“某有一艺,将去,欲以为别,所谓水画也。”乃请后厅上掘地为池,方丈,深尺余,泥以麻灰,日汲水满之。候水不耗,具丹青墨砚,先援笔叩齿良久,乃纵笔毫水上,就视,但见水色浑浑耳。经二日,搨以稚一作致绢四幅,食顷,举出观之,古松、怪石、人物、屋木,无不备也。李惊异,苦诘之,惟言善能禁彩色,不令沉散而已。
天宝末,术士钱知微尝至洛,遂榜天津桥表柱卖卜,一卦帛十疋。历旬,人皆不诣之。一日,有贵公子意其必异,命取帛如数卜焉。钱命蓍布卦成,曰:“予筮可期一生,君何戏焉?”其人曰:“卜事甚切,先生岂误乎?”钱云:“请为韵语曰:两头点土,中心虚悬。人足踏趿,不肯下钱。”其人本意卖天津桥给之,其精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