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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第四章

周五是金家林和韩洁茹相约会面的日子，金家林先打电话给韩洁茹，问怎么样，你过得好吗?”

韩洁茹说：“我觉得很好，你呢?”

“我这边也不错，不过，闹出点小麻烦。”

“当然，我也不是……都顺利。”

“咱们在哪里见面？公园？河边？要不，我请你吃饭?”

“干什么呀，非要弄得跟约会似的？有那样的工夫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们不必。”

“总要有个地方啊，要不你过来?”

“我看，还是你来我家吧，新房子你还没住过呢。”

“我怕是不能住吧？那样违反协议。”

“没关系，反正这边有两套卧室，你可以在那间屋里打地摊睡。”

“你可是够狠心的。”

“没有办法，谁让你签了字呢?”

“好的好的，就这样吧，我买点东西捎过去。哈，今天又要吃到你烧的菜了，解解馋。”

“美的你。算了，今天破例吧，想吃什么，你说话。”

金家林觉得这个电话特有意思，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或许这离婚的关系比夫妻还要好，不在一起摩擦了，竟生出许多思念来。

下了班，金家林在市场上买了鲈鱼、河虾、一小兜西红柿，还有黄瓜、洋葱、甜辣椒，外加一筒沙司酱，兴冲冲来到明禾小区。

韩洁茹也早早回来，采购一番。鲈鱼和沙司酱买重叠了，两人不由得笑一大阵。

吃饭并不复杂，还像从前一样，金家林在家只喝一杯啤酒，韩洁茹自己开了听椰汁。韩洁茹做饭中西餐合璧，鲈鱼炖豆腐，水果沙拉，炸肉饼。

重要的是精神会餐，一周吧，还不到一周，两人都经历了不少新鲜事。定期交流经验，这也是协议上订好的条款，与干预生活是两回事，他们都是扼守契约的。谁都君子翩翩，表示决不计较小节。

韩洁茹说：“我遇到了两件事，说不好会不会有成果，但开头开得还不错一一你可不要嫉妒啊。”

金家林说：“：“我干吗要嫉妒？都汇报完毕，我的成绩不见得比你差。”

韩洁茹告诉金家林，她过去的老同学现在的副院长熊世杰突然对她表现出异常的热情，还邀她去家里吃饭。

“你去没去呢?”金家林问。

“没有啊，我不能把进度搞得这么快，再说，他忘不了他过去的妻子，他们的感情太深了。”

金家林说：“你这不能算新话题，老熊上学的时候就追过你，这只能算朝花夕拾，或者叫怀旧情绪。”

“新的也有啊，不过，我现在还把握不住，这个人很奇怪，我对他几乎一点都不了解。”

金家林眼睛眨了眨，故意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什么新问题，我帮你分析分析。”

韩洁茹就把晚上散步经常遇到那个男人的事，讲了一遍。这两天又有新进展——对方显然是有意的，又仿佛是一种约定，韩洁茹晚饭后走出房门，就会看见那个男子在草地旁边等她，然后陪着她在小区的院子里走上两圈。现在他已经知道韩洁茹在医院工作，是妇产科主任，在医界有些名气——这些情况韩洁茹并没讲过，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打听来的。他还知道她有个女儿，她女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她的住所。别的方面就谈得多了，这人似乎知识渊博，什么九九连星，地球爆炸，南斯拉夫危机，车臣局势，英超、德甲、意大利足球联赛，歌星逸闻，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他还给韩洁茹讲过一个笑话，说：“国外有个电脑黑客发现两个妓女的信箱，里边有她们与顾客交往的电子邮件，还有众多嫖客的姓名和电话号码。他把这些信息公布在一个可自由进入的主页上，结果闹出了爆炸性新闻，其中的一位嫖客竟是政府机构的一位官员。不过——他对自己介绍得很少，韩洁茹只知道他叫杨高鹏，独身住在对面的楼里，他什么职业、有无服务单位一概都不清楚。

金家林说：“他是不是搞电脑的?”

“有可能，不过，我对电脑一点都不懂，他的一些话，我也听不明白。”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高大，健壮，年龄跟我差不多，脑子很好用，说话沉稳，有幽默感。”

“你对他感兴趣?”

“是这样。他对我来说，很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