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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页）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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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掉霍学范，桑纳处于真空阶段。

郝诚行踪诡秘，林志翔几次打电话都找不到他。

其实，真空是不存在的，没有霍学范的桑纳，四号生意仍在静悄悄进行，它又恢复到郝诚的轨道上，或者说，它又恢复了本来的模式。四号生意是底下的交易，不应浮出水面。大轰大嗡，只能是自取灭亡。

霍学范集团的覆灭，在两个阵营里都受到欢迎。中国警方消灭了一个大毒枭，而境外霍学范的同行们也都出了口长气，对他们来说，也消除了一个祸害。

这是一座山间别墅，风景秀丽。周围耸立着高大的柚树和棕榈，庭院内种植着变色葵、芭蕉等热带植物，侧旁有个小湖，湖水清澈。

两辆高档轿车嘎然停住，车门打开，郝诚从车内钻出，用手遮檐，望了望灿烂的阳光。

别墅内，一个缠着白色头巾的男人正在等候他，此人皮肤黝黑，黑中透红，衬得牙齿、眼睑，乃至头巾和衬衣都显得更白。他从台阶上走下，迎接郝诚。

他就是“将军”，金三角地区的“知名人士”，一个很少公开露面的神秘人物。将军的装束很像印度人，其实不然，他正宗华裔，姓孙，叫孙兵。其父孙学志，早年在国民党军队供职，后死于非命，被人枪杀在一座木桥下面。

两人携手走进密室。

坐定，仆人上茶，“将军”先提起霍学范，说：“霍学范这人不可合作，他是个害群之马。”

郝诚笑笑说：“你是不是跟他做过生意，有过教训？”

将军眨眨眼睛说：“那倒没有，可他闹得我这里好几笔生意都无法进行。”

郝诚说：“霍学范是走到了头。两条，一是太公然，在桑纳镇耀武扬威，谁都不放在眼里；二是太猖狂，要和中国警察对着干，搞得整个桑纳地区都剑拔弩张。”

“我听说，他和郝老板关系不错？”

“我曾经帮过他，那时，他还没长出这么多毛病。后来嘛，联系就很少了。”

“他到了那边，会不会对你不利啊？”

“不会。”郝诚说，“他的生意，我知道一些，我的生意，他都不知道。我在境内的队伍，我的运输路线，他根本就不摸底码。”

将军说：“这就好。”

郝诚说：“今年，我家里出了点事情，这你是知道的。”

“我听说了。”

“这一段，我基本上是按兵不动，给外界的印象，我已经洗手转行，从四号生意里退了出来。我和霍学范，恰好是一进一退。他冲上去了，所以他栽在那里，我退下来，所以我保全得很好。”

“聪明人啊，要不你能做成大生意，你比他们，聪明至少十倍。”

“哎，将军你过奖了。我进入这行，不过七八年，还在学习阶段。比不了将军你，做了不下三十年，依然是身不动膀不摇地稳稳当当赚钱。”

“我是不行了，都是老套。现在的生意，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脑筋转得快。”

二人相互吹捧一阵，转入正题。

将军正襟危坐，说：“我今天约你过来，是想摸摸你的想法，近期打算不打算出山？”

郝诚笑了，说：“实不相瞒，我始终也没呆在山里边。”

将军说：“那就好。我有一单生意，数额不小。货是我帮着朋友组织的，但货主不是我。”

“货主可靠吗？”

“可靠。买家我也多少知道些，G省人，到这边来过。货主跟他合作了五六年，从没出过事情。”

郝诚说：“人家的生意轻车熟路，你还找我干什么？”

“哦，是这样”将军笑笑，解释说，“他们的运输环节比较薄弱，以前，中国警方的打击不如现在严厉，他们还能走通。现在嘛，那边的老队伍不灵了，他们也是考察了很久，才想到阁下。”

郝诚笑了，说：“以前是谁他们承揽运输，是不是霍学范啊？我可不给他擦这个屁股。”

将军说：“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跟他做生意？这批货刚刚组织好，他们委托我找运输人嘛。”

郝诚不再追问，他点到而已。但也不明确表态，静听孙兵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