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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张扬不羁湖南人（第1页）

第九章张扬不羁湖南人

在中国的几十个省市中，湖南算是开发比较晚的，但尽管如此，湖南却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惟楚有才”和“无湘不成军”就是来形容湖南的。可见其文武兼备。湖南文人众多，但湖南文人有一股湘民的“蛮”劲，才有沈从文之类的“乡下人”，有谭嗣同之类的硬汉文人，有丁玲之类的“武将军”。“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湖南人似乎比较爱从军。湖南军人骁勇善战，名声显赫，但从曾国藩到毛泽东，湘将都多儒雅之风。湘妹子没有川妹子的辣劲，但娶来做老婆绝对不错，精干聪慧。与江南人相比，湘民虽质朴，却不通脱，蛮劲发作时，怎么也回不了头。所以湘地盗匪之残忍野蛮也是众所周知的。另外湘民的团结意识也很强，常有集体械斗的事情发生。湘人不善言谈，方言也很难听。而省会长沙，冬冷夏热，消费又高的离谱，在全国也是出了名的。

可以说，在天降大予斯人的征程中，湖南人所做出的贡献是无疑伦比的。也从而就有了湖南人的“精神胜利法”。谁敢于向湖南人叫喊，列举的名人就能把你给淹死。

湖南人好暴动和起义。湖南人好于挑战性的事物，但湖南人容易产生叛逆心理。湖南人张扬，湖南人不羁而难以管束。湖南是名人大省，但这些人出了湖南便忘记了湖南。所以，湖南经济落后。从而就有了“百万雄狮下广东”的打工生涯。也有了湖南妹子的悲惨凄苦经历。

湖南名人：蔡伦、谭嗣同、黄兴、曾国藩、毛泽东、刘少奇、彭德怀、齐白石

天下少不了湖南人

中国人的历史智能和政治经验是早熟的。早在一千多年前中国人就已用“天时、地利、人和”来概括了出英雄的必要条件。作为连任两届美国总统、会见过世界各国一百余位政治、文化、军事领袖的前美国总统理查德·米尔豪斯、尼克松，经过十年的努力，研究当今世界上的伟人之业和领袖之道，写下了著名的《领袖们》一书。书中说要济身历史巨人、民族领袖之列的必要条件是这样规定的：“需要伟大的国家、伟大的历史事件和伟大的人物。”也就是山川资俊秀，时势造英雄。

几百年来独具风格的湘湖文化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三湘子弟。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不计其数。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仁人志士比肩鹊起。伟大领袖毛泽东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孕育下成长出来的最杰出、最有影响力的一大伟人。

古称“三亩”，崇山峻岭，地老天荒的湖南，从远古就是少数民族杂居的地方。被人们称为“瘴厉卑湿之地”。文物教化远不及中原地区。湖南伟大人物往往罕见史传。一直到唐代大中四年（公元850年），有一个名叫刘蜕的湖南人中了进士，才打破了这个记录。破天荒就是从这里得来的。辛亥革命时期的湘籍志士杨硫磷曾不无叹息地说：“清代威（丰）同（治）以前，湖南人碌碌无所重于天下，亦不知有所谓对天下之责任。”湘湖乏才，以至于此。

《中国历代名人词典》一书中共收入历代名人3755人，鸦片战争前为3005人，而湖南人仅为23人。

明初与清初的两次历史性移民才使得湘乡文化渐渐鼎盛起来，人才辈出。历史上的大规模移民活动，往往引起另一种新文化或亚文化的伴生与再生。

第一次大规模移民是在元末明初的时候。当时连年战乱，湖南人口锐减。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章登基不久，即命令邻省向湖南移民。靠移民恢复农耕，安抚流亡。韶山毛氏之祖、江西吉安人毛太华就是在这时解甲归田，移居韶山，落地生根，繁衍生息的。延至第20代，便出了个历史巨人毛泽东。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韶山毛氏一族也算得上江西移民后裔了。

清初，“三藩”酿祸，湖南再次陷入一片荒凉，人烟稀少的境地。清政府又命令了第二次的大规模移民。

大规模的移民也导致了人口的重新组合。湖南人的性格、素质也同时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移民所具有的开拓、进取精神，加上当地少数民族长期杂居，通婚联姻，自然又吸收了他们强韧彪悍的品格。据说韶山毛氏之高的血管里至今仍流动着强直矿悍的苗民血液。

经过数代、数十代的通婚融合、繁衍生息，在新的居民中生成了一种新的共同习俗与风尚，潜滋暗长。“湘湖文化”产生了，并开始替代昔日“三苗”的蛮荒。

德国人里希霍芬了，一位来自莱茵河畔的地质学家，于1861，1868—1872两次来华。他对中国作了七次考察，走遍了大半个国土。他算是近代以来最早进行研究中国风土人情、历史文化的外国人了。在《中国——亲身旅行和据此所作研究的成果》一书中，他详细地描述了中国17省居民的风俗、性格及其异同，这位日尔曼人更令人吃惊的指出了湖南人有异于其它各省的特殊。

湖南是军人的摇篮。中国的军人主要出生此地。他们忠实、正直、粗扩、更具有反抗心。中国军队的主要兵源来自湖南。相反，在银行业、商业界则看不到湖南人。另外湖南也是政治家的摇篮。近代史上扮演主角的人物有好几个都出于湖南。

晚清与近世湖南各府、州、县志里面也可以看出湖南人的朴实勤奋、好胜尚气、不信鬼邪，甚至任性的乡俗民气。光绪年间湖南巡抚陈宝箴在给皇帝的奏折中说：湖南人“好胜尚气”，“名臣儒将，多出于湘。其民气之勇，土气之盛，实甲于天下……其义愤激烈之气，鄙夷不屑之心，亦以湘人为最。”当时的湖南士绅皮锡瑞在评判湖南人性格的优劣时写道：湖南人“尚气，勇于有为，是其好处；而气太盛，多不能虚衷受益。”又如《嘉庆善化县志·风俗》中就有“楚民质朴，谨守先正，组去浮靡”的记载。

明末清初，在湖南衡阳出一个大思想家、政论家——王夫之。人称“船山先生”的他与倡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顾炎武以及黄宗羲并称清初思想界“三大家”。王夫之生当明清之际，正逢改朝换代、革故鼎新的时候。他坚决抗击清朝，誓死不肯屈服。以至于最后躲在深山里，几十年不出山。他用了40多年的精力，写下了卷铁等身的学术著作，被后人整理合编为《船山遗书》。王夫之提出了的一系列治国安邦的政策，被后人称为“洞庭之南，天地元气，圣贤学脉，在此一线”。他的学说直接影响了后世三湘士人学子。伟大领袖毛泽东对源深流广的船山学说多有承接。1957年，毛泽东在长沙宴请湘籍名流贤达的晚会上，毛泽东的教师、岳父杨昌济生前的挚友曹典球，曾写了一首诗送给毛泽东：

船山星火昔时明，莽莽乾坤事远征。

百代侯王归粪土，万方穷白庆新生。

东风已压西风倒，好事常由坏事成。

幸接谦光如宿愿，只惭无以答升平。

本诗把革命的胜利直接和船山先生的主张联系在了一起。毛泽东当时就对此诗予以高度赞赏。

公元1820—1850年期间，世界已进入了资本主义时代。大部分西方殖民主义者都开始用自己的面貌改造世界。他们把铁蹄伸向东方这个沉睡的猛虎。他们来此走私鸦片，倾销次等商品。再把有用的重要原料低价收购。而此时此刻，清王朝也开始走向了衰败。内忧外患，不能不引起有识有志之土的忧患和奋发。于是便有倡言变法的湖南籍的经世派人物的兴起。他们从湮没百余年的船山学说中汲取经世致用、安邦治国的精神养料，并将劲直尚气的民风与质朴进取的湘湖土气与之融为一体。他们所主张的变革，从此开启了远播神州大地、延绵百年不绝的湖南人的时代：

安化人陶澍、善化人贺长龄等人首先脱颖而出。先中进士，后又官至总督、巡抚。湖南人在中央政府有了发言权。贺长龄在江苏布政使任内，编订了一部300余万字的《皇朝经世文编》。他延清湖南邵阳人、道光进士魏源在汗牛充栋的史籍中寻找着有关经世致用、国计民生的资料，反映出湖南士人的力倡务实的风尚。林则徐睁眼看世界，这位“天朝大吏”在广东与外国人的接触中，打破了“华夷之辨”的界限。他编写的《四洲志》还没有来的及编成书籍就已经被昏聩的道光皇帝下令“革职”查办。他还被发配到了边疆。临行前，林则徐亲手将这部书稿交给魏源，嘱其完成此书。魏源广泛的搜集资料，终于不负所托，编成了50卷本的《海国图志》。这本书在以后的10年内又扩编为100卷。由国人自己编写的第一部世界历史、地理参考书就这么诞生了。该书公开申明：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中原这么一个大国，此外还有不少为人所不知的国度。举例说明了有“英吉利”（即英国）、“佛朗西”（即法兰西）、“米利坚”（美利坚）、“鄂罗斯”（俄罗斯）等。最值得赞扬的是在这本书里第一次提出了“师夷之长技以制夷”的思想。意思是要想抵御外来的侵略，国福兵强，必须向西方学习。但是，这么著作《海国图志》在当时却引起炮读诗书、工于八股的士人学子们的冷嘲和讥讽。1857年，魏源离开人世。当年该书从海上传至日本，日本的维新志士西乡隆盛等人如获至宝，广泛借鉴和学习。这么一来，本来被看作是“弹丸之地”的日本，居然在26年后的甲午战争中打败了中国，使得中国又依次的走入了丧权辱国的地步。

益阳人胡林翼、湘乡人曾国藩、湘阴人左宗棠等人为代表的湖南士人继之崛起。当他们试图在政治上一试身手时，正遇到洪秀全为首的太平天国起义席卷中国的大部分地方。他们建都天京，占据大清半壁江山。咸丰皇帝终日担心受怕，把他们当作心腹之患。而这个时候湘湖士人的“经世致用”的学问自然地就转变成为“忠君卫道”。曾国藩、胡林翼等人接到朝廷的命令，在家乡招募兵士，操练水师，想要建立一番事业。1852年8月，洪秀全亲自率太平军由广西北上围攻湖南省府长沙。湖南巡抚验秉湾急请在乡间教书的举人左宗棠为“幕府”，帮助他出谋划策。在他的帮助下，太平军围攻长沙50余天还是打不下来。太平军中的“西王”肖朝贵在战场上中炮身亡。他是太平军北线的总指挥，也是洪秀全的妹夫，在太平军领袖集团中名列第三。无奈的太平军只好绕道北行。这就使得长沙成为了太平军北上定都天京途中唯一没有能攻下的省城。长沙保住了，湖南也就保住了。此后，一位大臣在给咸丰皇帝的《奏保举人左宗棠人材可用硫》中写到：“国家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也不可一日无左宗棠。”就此一来，一介布衣书生左宗棠便直接升为“四品京堂”。不久又成为统辖福建、浙江两省的封疆大吏。1875年，沙俄借机出兵新疆，朝廷内部一时慌乱。李鸿章提出了要放弃新疆这个“不毛之地”的主张，但是这位年逾花甲的“左大帅”在朝廷上慷慨陈词，据理力争，坚持不肯放弃一寸国土。他虽然已经年迈，但还是抬着自己的棺材，带领众将出关御敌，大有“不斩楼兰誓不还”的英雄气概。1877年，他终于收复了新疆。占中国领土六分之一的新疆终于又归华夏版图所有。

1863年，是太平军失败的前一年。这个时间湘军势力达到鼎盛时期。在清朝设的全国18个行省中共设8个“总督”的官缺，湖南人就占据了5个。其中有统辖京津地区、最为显要的直隶总督；有统辖最为富庶的长江中下游地区的两江总督。前者被时人称为“要缺”，后者被称为“肥缺”。湘军的重要将领先后担任过总督职务的有14人，担任巡抚的13人；其它官员就更不可胜数。湖南出名将，绝对没说错。

在中日甲午战争以后，中国面临被西方列强瓜分豆剖的险境，危机四伏。就在这个时候，康有为、梁启超带头组织了1300多名举人“公车上书”，向朝廷请愿，要求实施变法。这个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百日维新”。梁启超在《戊戌政变记》中回忆说：“湖南民智骤开，士气大昌……人人皆能言政治之公理，以爱国为砥励，以救亡为己任，其英俊沉毅之才，遍地皆是。万物昭新天地曙，要凭南岳一声雷。”可惜的是变法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失败了。变法失败后，谭嗣同坚贞不屈，“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就是他死前的遗训。

1905年，孙中山先生，这位中国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在日本组建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第一个革命政党——中国同盟会。会议有几十人参加，其中湖南人就占了不少。历史上的伟大革命中，都有湖南人的足迹和身影。黄兴、宋教仁、蔡愕、陈天华……历史将永远铭记这些饮誉中外、名传千古的湖南人的名字。

近代最杰出的领导人毛泽东同志就是在这片润土上滋生起来的。他朴实勤奋、又有一身正气。以天下为己任，誓言要让人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毛泽东从小就崇拜创造历史上那些那些揭竿而起，替天行道的农民领袖。他酷爱读书钻研，彻夜看书，阅读过《水浒传》、郑观应的《盛世危言》、梁启超主编的《新民丛报》。他还反复诵读杨度写的《湖南歌》——

中国如今是希腊，湖南当作斯巴达。

中国将为德意志，湖南当作普鲁士。

诸君诸君慎如此，莫言事急空流涕。

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

1920年，陈独秀担任中共一至四届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他在《欢迎湖南人的精神》一文中，流露出的湖南人的斗争精神。“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湖南人的这种奋斗精神，都是有历史所证明过的。二百几十年前的王船山先生，几十年前底曾国藩、罗泽南等一班人，再加上黄克强（注：即黄兴）历尽艰难，带一旅湖南兵，在汉阳抵挡清军大队人马，还有蔡松坡等等，这些例子还不够说明吗？

一介书生毛泽东踏着前辈的足迹，心忧天下，为的就是救国救民。在袁世凯与日本政府企图密签卖国的“二十一条”的消息传出后，毛泽东愤然写下了“何日雪耻，在我学子”的诗句。此后他又写到：“呼呜湖南，鬻熊开国，稍启其封。曾、左吾之先民，蔡黄邦之模范。”他例举了历史上伟人们带领人们打倒强权，取得胜利的例子，号召人们起来反抗。毛泽东是近百年湘湖文化孕育出的最杰出的、最伟大的人物。

天下不可一日无湖南。无湖南就无新中国。

湖南人的辣椒人生

其实“不怕辣”三个字已道出了湖南人的特性。“不怕辣”是说湖南主动的态度和精神，以及咄咄逼人的感觉和锋芒毕露的性格……。毛泽东曾戏言：“不吃辣椒不革命。”他把吃辣椒和革命列为同等位置。革命来不得半点虚假，吃辣椒也来不得半点虚假。可见，湖南人不怕辣是普遍性的，群体性的。可以豪不夸张的讲，湖南人吃辣椒的比例是全国最高的。不怕辣，对湖南人来讲，是自然的，而不是硬装出来的。他们可以空口吃干辣椒面、干辣椒丝，油炸干辣椒，而不用拌在菜中。或许，正是由于湖南人吃辣椒吃得纯，吃得普遍，且又与“革命”联系在了一起，故湘人吃辣椒行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