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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第十章

郑阿太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当面好话说尽，转眼就能把你骂个狗血喷头，让你目瞪口呆。你用正常思维再也想不到，他能够那样无耻地造谣。

郑阿太散布的谣言有两项内容，其一说大冯的前妻梅欣要跟他搞一家合股公司，其二到处暗示，梅欣其实已经是他的情人。

什么叫流氓？郑阿太就是典型的一个。流氓也有“人”的时候，说几句人话，似乎也办人事；可流氓骨子里就是流氓，他的思维与常人是不一样的。

郑阿太的天河公司有着自己的一套办事机构，这与大冯的公司不同。郑阿太在公司出出进进，具体事务委托给副经理负责，他的原则是大事他管，小事不要找他，腾出工夫来吃喝玩乐。

与梅欣见面后不久，郑阿太带几个小哥们儿在国际大厦的娱乐城里玩台球，携着那个叫蓝鲸的女人。蓝鲸是人来疯，喜欢在男人群里卖**，这场合如鱼得水。她生就的**蜂腰肥臀，不动则已，动就扭搭得男人心痒。今天她穿了件贴身的高领单线拉毛毛衣，下边是精纺的带闪光的紧身裤，把体形箍得暴露无疑。这身打扮并不协调，活像个上身长毛下体光溜的怪物。脸上似笑非笑，那张圆圆的红唇总是张开着，一副**预备期的模样。

郑阿太已经习惯了，对她呼出的气息不以为然。那些朋友却叫她挑逗得忍耐不下，一边打球，一边跟她开着浑玩笑。

一位说，哎，哎，我说蓝妹，你看我这个球怎样？蓝鲸心里明白，却说，不怎么样，肯定捅不着。

我要是捅进去呢？

那算你有本事。

行啊，赶哪天咱们俩比试比试。

你老几呀？蓝鲸才不在乎他这样说，一句就把他戗回去，比试也挨不着你的个啊？

大家哄笑。

蓝鲸就是这么个女人。

旁边另一位说，喂喂哥们儿，郑大哥在这，你们就上挺啊？

郑阿太听了，走过来捏捏蓝鲸的嘴巴子，嘿嘿一笑说，哪么多的毛病，你这娘们跟过来不就是给哥儿几个凑乐子的嘛。对吧蓝鲸，你是人越多，你越乐。

滚你妈的郑阿太，你不是人。

对，对，我不是人，我是个鸡巴。

大伙儿又笑。

蓝鲸也跟着笑，一脸不害臊地说，你不就是有个那玩意儿，有什么了不起的？

郑阿太说，你不是爱吗？没有了你就该哭了。

蓝鲸瞪他一眼说，你死不死啊，你死我才乐呢。

打一阵台球，小兄弟们来到休息室喝啤酒。蓝鲸坐在郑阿太旁边，当众就朝他身上贴。

干什么啊你？郑阿太推她，带你出来，别给我丢人现眼。

蓝鲸哼他一声，一扭屁股把脸调开。

郑阿太说，大起子，给她上扎啤酒，她太旱，得浇浇水了。

原来这蓝鲸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站起来说，滚你妈的郑阿太，少跟老娘来这套。说着站起来就朝外走。

大起子是一个哥们儿的小名儿，他喊，大嫂子，真翻脸啦？

翻你娘个屁，我上卫生间洗洗手。

大家又都笑。

蓝鲸走了，一个哥们儿说，这娘们儿太疯，少见。大起子说，女人话粗，活不见得粗，对吧郑哥？郑阿太说，就那么回事吧，女人都一个样。一个说，那不见得。郑阿太灌了口啤酒说，你说对了，是不见得。大起子说，看看有戏吧，郑哥还不公布公布？

郑阿太说，前几天我卜了一卦，说我走桃花运。妈的咱哥们儿哪信这个，想走桃花运还不容易，走得都不耐烦啦。人家说，桃花运不是指这个，是另外一种。另一种是什么，不都是女人吗？我寻思不透，人家也不解释，说天机不可泄露。你们说怎么的，还真灵，这事连我也想不到，你们猜我遇到谁了？嘿他妈的，我跟大冯他原来的老婆搭上手了。

说着，郑阿太哈哈大笑，竟笑得手舞足蹈。

大家一时间都没说话，一些人知道他与大冯的关系，觉得不好参言；另一些人了解郑阿太，不敢相信。

郑阿太说，怎么了，新鲜啊？

他又讲了在桑拿间遇到梅欣的那段，这段倒是真的有过，也被郑阿太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这时蓝鲸已经回来，也站在一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