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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页）

梅欣走进来就想笑，她感到这个陈海帆先生的奢华与痴情。当然痴情可能是一时的，奢华也是一时的。陈海帆当面与林珊拥抱那该是多么瑰丽的场面，可他在另一位女士面前，却未敢贸然做出痴情的举动一这已使得痴情大打了折扣。

林珊和梅欣并排坐在沙发上，陈海帆坐在她们对面。陈海帆最大的优点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表现出尴尬和不快。他很平静，相当从容地观察着对面两位神采各异的女人。

别看林珊在单独与陈海帆会面时伶牙俐齿，可今天这场合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梅欣也在落落大方地注视着陈海帆，她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纹。

这样一来这氛围就改变了味道，反以陈海帆和梅欣的对话为主，林珊却成了旁听者。

最初，陈海帆并不知道梅欣就是那个他雇用过的冯哲的前妻——薛晴晴也对他描述过，他甚至在心里一点也没对上号。他现在能感觉到的只是这个女人也很漂亮，是与林珊不同的另一种美。不能说她脸上的线条有棱角但感觉上有棱角。颧骨比一般女人要高，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这主要是由于她的眼睛和她的下颂搭配得好，再有，她鼻翼两侧的洼窝，恰到好处地把她脸部的缺陷遮掩掉了。这样的女人会很有味道，与众不同。凭第一感觉说话，这样的女人也会是火一样的女人，没有火花也就罢了，有了火花燃烧起来那一定是很炽烈的。

当然，这是心里所想，嘴上却要讲究气氛，讲究和谐，讲究修养，特别是在两位看上去有教养的漂亮女人面前。

请问，梅女士在何处某职？

梅欣说，就在本市，在做一家小公司。

陈海帆点头，又问，你们是好朋友喽？

梅欣笑笑说，我和林女士一起去过日本，又一起返回来，应该说，我们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朋友。

那一定也谈起过我了？他饶有兴致。

梅欣看了看林珊，说，那当然。所以，在我没见到陈先生之前，就已经认识陈先生了。

我说呢，梅女士一进来，我就觉得不陌生。他调侃地说。

这不对，梅欣说，对陈先生来说，我是个生人。

不不不，我们一见如故。对吧林小姐——他转过话头，林小姐的朋友，我看着就觉得亲近，感觉上就像我的老友一样。

梅欣笑了，说，我是不是属于那种，一见就熟之列。

不不，绝对不，我是说，我们很有缘分。

林珊笑吟吟地插嘴说，本来，陈先生请我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打算把梅小姐带过来，因为梅小姐有事，耽误了。

哦——原来是这样，陈海帆说，看来我们相识，推迟了半个世纪。他作做姿态，气氛造得恰到好处。

闲谈了一阵，如果她们的话题随便些，梅欣可能会说到满屋子的玫瑰花，可她没去触及。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已经造成三个人的氛围，就没必要把它再推到两个人的氛围里。没必要去渲染这男人与林珊的关系，也没必要故意收敛自己，把自己退缩到可有可无的位置上。其实林珊不反对她这样做，林珊从她的需要出发，心里的契合点与梅欣恰好一致。

本来，陈海帆没吃晚饭，但从时间估计，二位女士肯定是用过餐才过来的，他也就没提吃饭问题，看了看表，变了个花招说，楼下有个很不错的舞厅，我请你们二位女士去跳舞，好不好？

林珊的眼神去看梅欣，这多少有点暴露她们的关系。梅欣偏不看她，对陈海帆说，陈先生刚刚飞过来，就不怕旅途劳顿？

我没问题，我很习惯这种飞来飞去的生活，你们呢，哦——当然更没问题了——那咱们马上行动？

梅欣也感觉出来，这个男人有一种不好拒绝的附着力，要么林珊就被黏糊住了。林珊在一般情况下是不容易受摆弄的，除非她遇到了高手。这个陈海帆显然是位超一流的渔色能手，他能一步步地渗透进来，把你捉住，使你就范，你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你一步步地就会走向他的罗网——从他的轻松和自信就可以看出，她们可能无一漏网。

在舞厅，应该说，陈海帆因梅欣的到来而蒙受的损失得到了双倍的补偿。在他与林珊跳舞的时候，享受到一份温馨，而与梅欣跳舞，又享受了一份热烈。林珊花团锦簇，身体柔软，挽在怀里有连绵不绝的起伏感；梅欣跳舞时又有一种难于言表的活力，她身上无处不给人以鼓凸的金石之感，时时就觉得这女性像个精灵，从她结实饱满的肉体中蹦跳出来。

这场合这环境已无法引出他所说的爱情了。或许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有，或许他一个也没有。他弄不懂了。其实他有欲望，跳着舞他就情欲勃发，他冥想着与她们分别上床，甚至大胆狂妄地产生了与两位丽人同床**的憧憬。她们确有着不同的风韵，不同的美貌，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感觉不同的味道——以至于陈海帆从未如此地兴奋。他幻想着他的幸福，他幻想的幸福比他原来指望的幸福在成倍地向上翻长。

舞厅暗淡的灯光中，他依然能看清梅欣清秀的挑起的眉毛，眼窝微微陷落但眼睛里很有神采，颧骨高耸些，两颊匀称地平滑下去，他生出了想去触摸的感觉；嘴唇丰腴，脖颈修长，前胸饱满——他再次想到，这是个炽烈如火的女人，一举手一投足也能令男人燃烧起来。

他在试想，林珊调动起他的，是些什么？是情欲，是占有，是一种游戏般的精神**？那么梅欣呢？他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全身心地投人进去。至少，他现在有着这样的炽烈的冲动。

梅欣接到了两个方面的邀请，一个是陈海帆邀请她参加他的一项活动，到开发区去进行考察。一个是张军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参加一次接待活动，说对方是个举足轻重的大公司的副总裁。其实两方面说的是同一回事，只不过角度和身份相反罢了。

梅欣去开发区要带着薛晴晴，她要的是身份感，独自一人的分量当然是不够的。在这带与不带的问题上她曾经犹豫过。薛晴晴与陈海帆有师生关系，从薛晴晴的言谈话语中，以及她和林珊形成的犄角之势上看，薛晴晴与陈海帆还不止是师生关系，他们很可能有过一段致密的男女交往，而后，她被陈海帆抛弃了。

先不说梅欣在道德上如何评价把自己的学生当作应招女，反映了陈海帆怎样的人格，她首先要思考的是，带上薛晴晴会造成一种怎样的气氛。

事先跟薛晴晴做了交代。薛晴晴显然比过去成熟了许多，听到梅欣说陈海帆已经返回国内，要在开发区举行一次活动时，她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薛晴晴说，我跟他的事，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梅欣说，我带你过去，是不是显得不大公平？

薛晴晴说，我没什么，我跟他的关系已经过去了，我不留恋。

梅欣说，在那边，我们肯定要与陈海帆见面的，而且，可能会发生一些你想象不到，对你有刺激的事情——我说可能发生，你能够在场合上把握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