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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讲 子罕（第2页）

2，文王：周文王。既没：既死。文：礼制典章。兹：此。

3，丧斯文：毁掉这礼制典章。后死者：孔子自谓之辞。

4，匡人：匡地人众。如予何：能将我怎么样。

大宰问于子贡曰1：“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2？”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3。”子闻之，曰：“大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4。君子多乎哉？不多也5。”牢曰：“子云，‘吾不试，故艺’6。”

1，大宰：官名。大，音同泰。孔颖达说这个大宰或是吴国，或是宋国的。无可考证。

2，与：平声。疑问辞。多能：多才能。

3，固：本是。天纵：天意纵使。将圣：成为圣人之意。朱熹说，将是殆，有如不敢知的谦辞。钱穆说，将是大的意思。

4，知我：了解我。少也贱：少时卑贱。鄙事：粗下活儿。指下等人有的技术能力。

5，君子：有德者。多乎哉：多这种粗鄙能力么？不多：不会这样。

6，牢：孔子弟子。姓琴，字子开。一字子张。卫国人。试：用。指不为人所用。艺：学技艺。

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1。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2，我叩其两端而竭焉3。”

1，有知乎：有学识么。无知：没有学识。这是孔子的谦辞。

2，鄙夫：粗鄙男子。即农夫。空空如也：无所知。朱熹说这是孔子的谦辞。钱穆说这是指农夫无知。从上一句孔子的谦辞来看，这句话亦是孔子的谦辞。

3，叩：发动。两端：两头。竭：竭示。

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1，吾已矣夫2！”

1，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凤凰至，河出图，古人认为这是圣王出现的瑞兆。《尚书·顾命》篇有河图说。舜时凤鸟来仪，文王时凤鸣于岐山。河图：河中龙马负图，伏羲时出。

2，已矣：止，完。夫，音扶。

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1，见之，虽少必作2；过之，必趋3。

1，齐衰：齐音同兹；衰音同崔。齐衰是古代丧服。冕衣裳：冕，冠。衣上服，裳下服。这是地位高贵之人穿的礼服。瞽者：盲人。

2，见：遇见。虽少：虽然年少。作：起身。

3，过：行过，走过。趋，疾行，快步走。

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1；瞻之在前，忽焉在后2。夫子循循然善诱人3，博我以文，约我以礼4。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5。虽欲从之，末由也已6。”

1，颜渊：孔子弟子。喟然：喟叹。仰：仰望。弥高：高不可及。钻：钻研。弥坚：艰深。

2，瞻：看。忽焉：忽然。

3，循循：有次序。善诱：善于引导。

4，博我：丰富我。文：六艺典章。约我：约束我。礼：礼制。

5，欲罢不能：想罢手都不能够。竭：竭尽。吾才：我的才能。立卓：独立卓然，即可独当一面。

6，虽欲从之：进步向前。末由：末训为无。无路可进之意。

子疾病1，子路使门人为臣2。病闲3，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4。吾谁欺？欺天乎5？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6？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于道路乎7？”

1，子：孔子。疾病：重病。

2，子路：孔子弟子。使门人为臣：臣，是指家臣。诸侯、大夫之丧，由家臣准备丧礼。但按照此时孔子的身份，为臣治礼，这是僭越礼制的。

3，病闲：病好一些。

4，久矣：很久了。由：子路。行诈：欺诈行为。无臣：我不该有家臣治丧礼。有臣：家臣治丧礼。

5，吾：我。谁欺：我欺骗谁呢。欺天乎：欺骗天么。

6，且：得且。死于臣之手：死在家臣的手里。无宁：毋宁，宁肯。二三子：孔子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