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将军——皇帝陛下为何愿受高句丽水师之降,却不肯受我百济之降?”
此话一出,帐中骤然安静下来。
高惠真依旧垂着眼帘,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公孙武达却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轻慢与睥睨。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阶伯将军,这个问题,你应当去问你们的王上。”
“太上皇帝陛下给贵国开出的三个条件,贵国使臣想必已一字不漏地传回泗沘城。”
“可你们的王上,至今未给答复。”
阶伯闻言,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念头。
渐渐地,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公孙武达再次端起茶盏,却并未饮茶,而是笑呵呵地说道:
“阶将军,你是个聪明人。今夜之事你亲眼看到了。”
“明日卯时,我军便会拔锚北上。”
“至于百济水师——是敌是友,是战是降,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本将言尽于此,还望将军好自为之。”
阶伯浑身一震,沉默良久,然后缓缓抱拳过顶:
“公孙将军金玉之言,末将谨记于心。”
他直起腰,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高惠真。
对方依旧垂着眼帘,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阶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公孙武达深施一礼,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
两刻钟后,白江口南岸。
阶伯刚刚走下战船,便朝身侧之人吩咐道:
“即刻去请大王子到中军大帐,就说本将有要事相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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