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
赵德柱急忙扶住女儿,额角青筋直跳。
然而大哥拦在他们面前,示意不许轻举妄动。
“青山,剩下的十斤高粱面,晚上我给你送去。”
“就是……”赵德贵压低声音,“刚才的事儿能算翻篇了吧?”
陈青山笑了笑,“放心,我没你们那么无耻,我陈青山只要能养活娘,绝不多管闲事。”
“但要是再有人想给我家使绊子,我可就说不准了。”
雪地上,两袋粮食堆得整整齐齐。
陈青山蹲下身扛起粮袋,转身搀住母亲发颤的胳膊。
李彩凤看着儿子挺直的后背,有些认不清眼前这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儿子。
众人看向陈青山的眼神也不再是怜悯或嫌恶,而是从未有过的敬畏。
陈青山离开时,他们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当陈家母子的身影消失在雪巷尽头,赵春桃才敢再次指着地上的红纸屑尖叫:“大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他撕了婚约,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闭嘴!”
赵德贵再次甩了她一巴掌。
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掌,她感觉到不只是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心中无法抑制的委屈。
而人群的讨论声,无疑又在她心中插了一把刀子。
“刚才那是咋回事?大拿咋突然就变脸了,他是这么讲理的人?”
“德贵平时不是牛气得很吗?原来就只会耍耍嘴皮子啊。”
“欸!我听说赵栓今儿去老蔫儿家,吓得尿了一裤子才回来。”
“老赵家这兄弟几个,怎么都这么窝囊……”
……
面对这些议论,赵春桃气的咬碎银牙,尖声叫道:“都散了!都凑在俺们家门口干啥呢!”
村民们一边偷偷笑着,一边慢慢散去,嘴里还嘟囔着:“啧啧啧……这泼辣娘们,难怪青山看不上她。”
这句话传进赵春桃耳中,让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不上我!?就他家那成分,也配看不上我!”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
大家不过是来看热闹的,谁会闲得无聊跟她置气?
赵春桃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红纸屑,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她越想越不甘心,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陈青山,今天不仅打了自己,还让自己丢脸丢尽。
她追出门去,趁着陈青山母子还没走远,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姓陈的!”
陈青山疑惑地回过头,就看到赵春桃像只斗鸡,鼓足了腮帮子。
“陈青山!你以为撕了婚书就了不起了?就你家这成分,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不就是为了几斤粮食吗!你会后悔的!等化了雪粮车来了,你回来求我也没用!”
一番歇斯底里的发泄后,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