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忙起来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虽是质问的话,但语气里净是心疼。
乔江河眸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似是怕乔伊看出来什么,复又闭上眼睛,道:“是爸爸忙昏头了,没事儿,让宝贝担心了。”
“您现在都六十岁了,干嘛还要那么拼命?”乔伊不疑有他,开始责怪起来他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门扉再次被人推开。
乔伊抬起一双泪盈盈的眸看过去,先是见到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而后顾翊辰紧随其后。
顾翊辰见她一张小脸上挂满了泪珠,整颗心脏便像是被针扎似的翻涌起剧烈的疼痛。
医生径直走过来,乔伊识趣的退后几步。
在医生给乔江河扎针的间隙,顾翊辰已经一步走到乔伊身前,他长臂一揽便把人搂在了自己怀里。
乔伊刚刚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在触及到这个温暖怀抱的一瞬间再次找到了理由开始决堤。
顾翊辰面色有些冷硬,动作轻柔地在她后背轻抚。
医生扎完针,兀自开口道:“患者是因突**绪应激导致儿茶酚胺风暴,刚刚已经替他静推了,这段时间注意患者别再受任何刺激。”
乔伊从顾翊辰的怀里退出来,问道:“是因为平时太过劳累导致的吗?”
医生在输液卡上写下几笔,听到问题抬头看了她一眼,摇头,解释道:“这种状况通常由重大精神刺激引发,就像电路过载跳闸。他身体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今天这个突发事件成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语罢,医生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病人最需要的是绝对静养,任何刺激都可能引发二次发作,而下次未必还能这么幸运了。”
说完,他将手插进口袋,转身开门离去。
话说的已然清楚明白,乔伊颤颤巍巍地问:“所以,这段时间公司是不是就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见已经瞒不下去,乔江河没有否认,转而对顾翊辰下达命令:“翊辰,把伊伊送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爸爸,公司怎么了?”乔伊被圈进怀里,却仍然固执的不愿意往外挪动一步。
“公司没事,伊伊乖,翊辰,带伊伊回去!”乔江河不愿再直面乔伊的脸,索性直接翻过身去。
乔伊不相信,她并不是傻子。
顾翊辰无奈弯下腰去,将乔伊打横抱起。
乔伊不停地拍打着顾翊辰的胸膛,眼眶猩红一片,她固执地挣扎:“我不走,放我下来,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伊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隐忍的痛楚,”爸现在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他几乎是哀求地说出这句话,向来沉稳的声线罕见地颤抖着。
乔伊的挣扎突然停住了。她仰头望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哭出声。
隐忍的抽噎却更让顾翊辰心疼。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随即又将她抱得更稳,大步走出病房。
进入电梯后,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顾翊辰终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却仍用一只手虚扶着她颤抖的肩膀。
顶灯冷白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像刀子一样划在他心上。
他再也克制不住,抬手捧住她湿漉漉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抚过她发红的眼尾。指腹下的肌肤冰凉,泪水却滚烫,烫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别哭……”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心疼。有冲动想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可最终理智让他只是克制地拭去她的泪水,连触碰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