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不解地看着她,“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就算司宴那小子再坚持,只要我不满意,你这辈子都和他没有缘分。”
“这样啊,那就有劳您了,实话说,我和他根本不是在闹分手,是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一直都是您儿子在缠着我不放,我还苦恼着呢,今儿有你这么一番话,我算是放心了。”
裴母这下懂她的意思了,“你不打算撤销律师函?”
“对啊,我不撤销,你很生气吧?如你所说,我这辈子都不进你们裴家的门。”乔伊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你!”裴母看她这样,更是怒不可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乔伊!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一定要至婉儿于死地!看着多么乖巧的一个丫头,没想到啊!”
“司宴就是被你这幅表面看起来懂事乖巧的模样给欺骗了!”
呵,明明是他亲手把曾经单纯的乔伊给扼杀了。
乔伊冷笑,从椅子上起身,直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这下裴母也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了,扯开嗓子就大吼。
但乔伊仍然目不斜视地走到收银台,付了钱之后往外走。
裴母忽地灵机一动,捂着胸口往后倒去。
……
裴司宴再接起裴母的电话,刚准备开口问‘又怎么了’,那头却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施秀媛的亲人吗?她在我们咖啡店晕倒了,已经拨打了120。”
轰地一声,裴司宴脑子炸裂开来。
挂断电话之后,他买了最早的航班直飞沪海。
三个小时之后,他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沪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推开病房门,裴司宴见施秀媛脸色苍白地躺在病**,护士正在给她换输液袋。
“妈,你怎么了?”裴司宴嗓音沙哑,走到病床前蹲下,去握施秀媛另一只没扎针的手。
施秀媛缓缓睁开眼皮,目光带着茫然,摇摇头道:“妈没什么事,就是一时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裴司宴抓住重点,“气急攻心?”
他眸子一凛,声音明显染上怒意:“妈,你和乔伊见面了?”
“嗯。”施秀媛点点头,撑着床要坐起来。
裴司宴动作轻缓地将她扶起来,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她后腰垫着。
“妈就是劝她能不能把婉儿那个律师函撤掉,她不愿意就算了,还屡次对我出言不敬,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说到这,施秀媛捂着胸口蹙眉。
“你说她一个晚辈,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对长辈这种态度,我被激的一时太生气了。也怪我,非要把她的那些话往心里去……”
“她都说什么了?”
“她说……”施秀媛突然捂住心口,眼泪说来就来,“她让我滚,说婉儿活该,还说……”话到一半又哽咽住,颤抖着抓住儿子衣袖,“都是妈不好,不该去……”
“司宴,算了吧,也许她就是太介意婉儿了,所以才……”
施秀媛了解自己儿子,她越是说算了,裴司宴才会越往心里去。
果然,裴司宴完全坐不住,板着脸霍然从椅子上起身,丢下一句:“我现在去找她,晚点来照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