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陛下的笑颜,有些胡思乱想的薛缭还?是难以遏制地想起了斛律闻已曾经的话。
——你是男宠吗?
“陛下……”
薛缭不否认,自己的确对陛下有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但那些心思既然见不得光,就更不可能展露在陛下面前。他已经尽自己的全力将那些压下,他只想做好陛下的臣子,与陛下相伴一生一世。
李怀瑾轻轻应了一声:“怎么了,阿缭。”
他侧靠在薛缭的怀中,脑袋枕在薛缭的胸膛上。单薄的中衣挡不住情绪,李怀瑾能够听清那声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薛缭抿了抿唇:“没什么……”
李怀瑾又戳了戳他的脸颊:“阿缭,想说什么都可以。莫要把话说一半咽下去。”
“没有咽下去。”薛缭摇头:“只是喜欢陛下,想和陛下在一起。”
李怀瑾笑:“我也很喜欢阿缭。”
喜欢……
薛缭默默垂首,把脑袋埋到了李怀瑾的发间。天子的长?发柔顺,此时散满了榻,像是墨黑的绸缎。发间冷香愈发浓郁,薛缭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溺死。
天子能够心安理得的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正是因为天子不知他是怎样?的喜欢。
如果天子知道他是怎样?的喜欢,还?会说出也喜欢他的话语吗。
……必然不会。
薛缭并不觉得难过,但也难免有些别扭。他想,自己凭借着天子的信任爬上龙床,自己凭借着天子的信任与天子这般亲昵,私下却?有这些污秽肮脏的想法……自己对得起谁呢。
薛缭眨了眨眼,似乎是头发扎进了眼里,也似乎是睫毛掉进了眼里。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
“阿缭,怎么了。”
天子又在唤他。
薛缭闷闷道:“喜欢陛下……最喜欢陛下了。”
他环抱住天子的腰肢,一场大病下来,天子似乎又瘦了。
李怀瑾在他的怀中转了一圈:“嗯,我知道了,我也很喜欢阿缭。”
“不是这种喜欢……”
李怀瑾眨了眨眼,似乎并不理解薛缭的话:“阿缭?”
薛缭埋在李怀瑾的头发里,似乎不愿直视自己的真心,也似乎不愿接受此时情绪上头的自己。
好蠢。
薛缭紧紧抱着李怀瑾,而李怀瑾听着他愈发聒噪的心跳,叹了口气。
“阿缭,我不是说了,话不要说一半。”
薛缭闷闷道:“没有说一半……就是喜欢陛下,太喜欢陛下了。”
李怀瑾耐心应道:“我知道,好阿缭,你还?想说什么?”
“我……”温和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蛊惑,能让所有人都放下警惕。薛缭咬了咬牙,拼尽全力无法抵抗,终是低声道:“我想亲亲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