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瑾笑看向薛缭:“嗯?我们阿缭如何就欺负小孩了?”
薛缭小声嘟囔:“才十六岁……虽然个子和臣差不多高了,但也难免太小了些。”
“阿缭啊。”李怀瑾似忍俊不禁:“你今年才几岁?你也不过十八岁,你也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和孩子比拼,有什么?”看着薛缭的神情,李怀瑾摸了摸薛缭的头:“何况阿缭,你要是觉得他小就轻敌,恐怕会倒大霉哦。”
薛缭还是皱了皱脸:“我才不会轻敌……”
李怀瑾笑着点头:“嗯嗯,我知道,阿缭最棒了。阿缭才不会轻敌,阿缭一定能赢的,对不对?”
薛缭重重点头:“对!”
……
演武台上。
薛缭最后还是只拿了双鞭上了台,他最近鞭子用的实在是太顺手,以至于用旁的都觉得有些累赘。
而霍暃,也精挑细选了一把长枪。
薛缭主攻的银鞭是硬鞭,长三尺五寸。而长枪则足足十尺余寸,一短一长,好似银鞭更受钳制些。毕竟无法近身,再好的功法也白费。
可长枪也有长枪的坏处。
长枪需要巧劲,将对手的力化作自己的巧劲。但薛缭动作敏捷,且一手持一鞭,虽硬鞭才是主攻,但软鞭防御,也让长枪无法近身。若硬要破风靠近,只会被绞着拖到薛缭面前。
可霍暃的枪法与身手也极好。
长鞭几乎成盾,霍暃却在其中找了寸破绽。他攻向薛缭面门,而薛缭面不改色,举起硬鞭挡住了长枪,反手就要绞他。
霍暃向后弯腰躲过,又猛地翻滚避开长鞭,后退至演武台边缘。
风声猎猎,令他们的衣摆与发尾飞舞,生生多了几分侠气。
像话本中才有的场景。
“真是精彩。”
李怀瑾轻轻抚掌,看着演武台上一进一退,一退一进,打的不可开交。
霍悯之有些感叹:“臣这个胞弟,也只有身手好了。”
李怀瑾微笑:“身手好就已很不错了。霍小公子未尝不能是我大昭的冠军侯,为大昭拓土开疆。”
霍悯之一顿,看向李怀瑾:“陛下说的极是。”
他也笑了笑:“臣之胞弟,仰慕霍嫖姚非一日两日。”
这句话,李怀瑾并未回应。而不知过了多久,天子忽然轻抬起下巴,温声道:“好似要结束了。”
有些走神的霍悯之忙看向演武台,只见霍暃的长枪已与薛缭近在咫尺,他一个箭步上前——
……
长安,霍府。
“都怪你!”
霍暃跺了跺脚:“若不是你在台下说什么霍嫖姚,我能输吗?”
霍悯之面无表情,一双眼无声点到霍暃身上:“怪我,怪我什么?怪我让你练武的时候不练,怪我让你读兵法的时候不读?”
“我在台下一眼就看出来你要输了,也就你还觉得你能赢。”
“我怎么不能赢了?霍悯之,你好大的脸面呀。如果不是你突然提起我偶像,让我分神看了你一眼,我根本就不会输!更不会落到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