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然后把球搂得更紧,抿着嘴偷偷笑了。
“所以你们老师见我替你请了三天假,觉得我们熟一些,让你来送文件给我妈?”
颜奕昭是生气的,马萨雷差不多在城市的另一端,苏源应该没舍得坐公交,起码要走两个小时才能穿城而来。
“大概吧。”
又或许是觉得都是中国人,会更好说话一点,苏源并不在意老师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很高兴又有了一个见面的理由,虽然他自己不想承认。
颜家租房的时候考虑颜奕昭上学方便,租在了离校区七八分钟车程的地方,苏源从马萨雷过来,经过学校很正常。
颜奕昭倒没想到苏源是为了见自己专程等在这里,只是皱着眉说:“我妈陪我爸出差去了。”
“没事,给你也一样。”
苏源不舍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从背得歪歪扭扭的书包里掏出了牛皮文件夹,准备返回。
“等等!”
颜奕昭显然不可能让小孩子再走两小时回去,拉住人以后,才迅速想到理由。
“我能请你吃个饭吗?嗯……庆祝一下你比赛赢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赢?”
“你不是说他们都踢不过你吗?”
“那倒是!”
每次苏源小骄傲的神情都让颜奕昭觉得特别好玩,总是让他想去揉揉小孩子的头。
虽然不想就这样分开,苏源也没想到颜奕昭所谓的请他吃饭是在家,可是颜奕昭无比诚恳地说爸妈都不在家,一个人吃饭特别无聊。
他还说,我可以做给你吃,我厨艺不错的。
苏源觉得有些人天生能把每个理由说得很动听,等他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进了富人区寸土寸金的小别墅群。
干净到不敢轻易落脚的地面,造型古朴的两层小楼,阶边种了一大丛玫瑰,怒放着娇艳欲滴。
“你喜欢玫瑰花?”
颜奕昭没想到小孩子会站在门边看一丛花看半天,他顺手拿了挂在篱笆上的小剪子开始修剪花枝,手法娴熟。
“这是保加利亚玫瑰,我妈平时都亲手料理的,她出门就把麻烦丢给了我。”
苏源看他蹲在那里侍弄着花,阳光洒了满身,嘴角一抹嗔笑,低垂的眉目如画,连拂过他发丝的风都变得柔软,不觉看呆掉了。
“小王子的玫瑰花是不是就长这样?”
肯尼亚有很多的苗圃,苏源都去花田打过小工,可他一直觉得那些批量贩卖的花和书里的玫瑰不一样。
颜奕昭很惊喜地抬起了头:“你接着看书了?都能看懂吗?不会的随时问我。不过书里是红玫瑰,保加利亚玫瑰粉色居多,不一样。”
“是一样的。”
苏源说完这一句,就不搭话了。
是一样的,他以前想象不出,亲眼见过了,就会知道。
以为自己小小花刺就能打败老虎的玫瑰,一定是被妥善安置、悉心照料的,每一朵花瓣都开出无暇的天真。
可依然好看得耀眼,因为生命里每一缕阳光都留在了他身上,温暖而澄亮。
到颜奕昭让家里阿姨找来药水、纱布,苏源才明白他坚持请自己回家吃饭的用意,他没想到颜奕昭会细心得发现他藏在外套下的伤口。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