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说的极是,这考学前来求祖宗确实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是为人母亲的一份心意罢了。若非如此,大伯母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大伯母此刻怕是应该在医馆,拜那些可以治好小侯爷手臂的神医才是!”
张芷兰讽刺谢北洺不学无术,要花钱买白鹿书院的听学之位,戳顾春芳的心窝子。
那她就拿谢玉安为了一个女人,手臂被废,魁首之心彻底变成梦幻泡影来扎她的肺管子,看谁先气死谁!
“你……”
张芷兰睁着眼睛看着沈云舒,从前她怎会觉得她知书达理,是谢玉安的良配呢?如今看来,她就是一个牙尖嘴利,喜欢跟她对着干的恶妇!
顾春芳见张芷兰要发作,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吃瘪的表情,心情格外的好:“聊胜于无,既然姒妇来了,就好好拜拜吧,别再得罪了祖宗,降下责罚,玉安还在白鹿书院参加会试呢!云舒,我们走!”
说完,就带着沈云舒离开了。
张芷兰见两人一唱一和,挤兑她一个人的样子,气得不轻:“沈若莲她人呢?”
李嬷嬷:“应该还睡着呢!只从她寻人伤了小侯爷手臂之后,便整日将自己困在屋子里,天天哭,夜夜哭,哭的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在传说少爷负了她了,这回应该还睡着呢。”
张芷兰咬牙:“不是,她哪里来的脸?这些事不都是她弄出来的吗?”
李嬷嬷:“是啊!而且,少爷似乎也对她有了厌弃之心,据说只从那日之后,少爷便没有再踏足她的卧房,甚至今日她说要去送少爷,都被少爷的书童拒绝了!”
“这是好事啊!玉安终于清醒了!”张芷兰笑了一下,然后对李嬷嬷道:“去,将她带过来,让她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为玉安祈福,直到玉安考完回来为止。”
李嬷嬷:“是!”
白鹿书院的考试一共两天,这两日,为了防止出现营私舞弊的情况,考生都必须住在白鹿书院中。
考试的这两日,沈云舒不用再去陪谢北洺去顾烨那里学习,也不需要去顾春芳那边请安,她便日日睡到自然醒,醒来后等着云嬷嬷前来请她去与谢南岳和顾春芳一起用饭,饭食大多是她喜欢的,日子过的惬意而自在。
而沈若莲,则是硬生生在祠堂里跪了两日。
第二日晚上,谢玉安和谢北洺一前一后回来了。
见谢玉安回来,张芷兰立刻迎了上去:“玉安,考的如何?”
谢玉安嘲讽似的笑了一声:“能如何?”
张芷兰又道:“那,那太子殿下可有注意到你?”
在考试前的三日,谢玉安几乎没有睡觉,这才练就了用左手写字,虽然写的不是很好看,可足够表达自己的意思。
自家儿子,惊才绝艳,更何况策论这东西,主要是内容,字体只是一个小问题,未必不能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
谢玉安脸色更加难看了,没有开口说话。
后面的进来的谢北洺笑的格外灿烂:“太子殿下的注意力都在今日策论魁首的顾烨身上,怕是没有注意到兄长。”
“顾烨!”
张芷兰的声音几乎破音。
谢玉安点了点头:“是啊,顾烨,怎么……大伯母也认识他?”
张芷兰眼神有一丝闪躲:“听玉安说过,可是……他的手臂不是也受伤了吗?”
谢玉安将那双桃花眼瞪大:“是受伤了,只不过养了小半个月,养好了。”
张芷兰:“养好了?”
不是,那她安排的人明明说将他的手臂打断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家玉安便是如此,他顾烨凭什么这么快就好了?定然是她收买的那些人打的不够狠!
该死,那群废物。若是没有顾烨横插一脚,玉安的策论一定会得到太子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