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从雪捡起地上干得跟豆子一样的羊粪,往高云宝他妈嘴里塞。
“你放开,赵从雪!噗……日你大爷……噗噗噗……”
赵从雪松开她站到一旁,“起来,再给你一次机会,打得过我,我就带你去找高云宝。”
“狗日的赵从雪,你果然不是人,把羊粪往我嘴里塞,明天我就让高尚来,看你还敢嚣张!”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高云宝他妈一直往后退,咧着身子生怕赵从雪冲上去在她背后偷袭。
“还敢骂人,看来没长记性!”赵从雪三两步追上去,狠狠地将人踹倒在地上,“长得好这么肥走三步喘两下,你不好好的在家待着,跑到我这儿来是想以你这几百斤的肉压死我不成?”
她嫌弃的嘲笑道,“白长这么多的肉了,以为能打过我?呵,你爬山都费劲还想打人,想多了,回去多练练,我等着你来打赢。”
一转头,中央二台罗成慢悠悠的从斜坡上往下走。
“哎哟,不得了,你们两亲家在这儿斗蛐蛐儿了吗?有啥谈不好的,两亲家闹成这样,以后还过不过了?”
赵从雪双手抱胸,“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可别颠倒是非,之前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是她打得我家婷婷过不下去,闹到离婚的地步我才动手的。”
“知道知道,”骡子指着高云宝他妈,“韩秀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能打能骂,你今儿个怎么把她搞得这么狼狈?”
赵从雪撸起袖子,“那谁要她吃那么多长那么多肉,不灵活了呗。原来她叫韩秀啊,我都不知道她叫啥,凭蛮力就想找茬,我又不是吃素的。”
韩秀连爬带走,着急忙慌骂骂咧咧的走远了,赵从雪也没放在心上,捡起篮子,将里面的嫩草装进去。
“你以前对自家人挺严厉的,没想到现在对外人也能六亲不认了,这是好事儿。”骡子笑呵呵的道,“哎,都是被逼的,我知道,要不是你家老大跟牛娟不懂事,你也不会将他们赶出家门。”
“你在我面前说得好听,在旁人跟前还不是骂我心狠手辣。”赵从雪走在前面,“今天的事儿,把我传得霸气点,以后请你吃凉粉。”
“哈哈哈,好好好,我肯定把你的英勇战绩好好的宣传一番,婷婷妈现在不是从前的婷婷妈了,你现在雷厉风行的,做事儿干脆的很,以后肯定没人敢在你面前挖苦你了。”
挖苦,这个词用的准确。
从前这庄子上的人,的确会随便挖苦人。
但是现在,别让她亲耳听到。
“去我家吃饭不?”
“不了不了,我儿媳妇做的饭也熟了,若是再晚点就要骂人了。”骡子加快步伐沿着小路往下走,“我又比不上你,就一个儿子,若是赶出去了,以后我肯定要被扔到浪沟里。”
“怕啥,你硬气一点,把钱跟地都留着,自己一个人过,不受那气,饭你又不是不会做。反正最终都是一个人待着,受那气干啥。”
骡子摆了摆手,“那不一样,我还指望儿子呢。”
是,罗成做事有分寸,不会跟儿子儿媳闹得太难看,挨几句骂又少不了几块肉,老了吃药住院,至少儿子会带他去。
来到羊圈外,老四正坐在树上吃酸杏子。
不对,这个时候的杏子苦味更重。
“妈,你咋回来的这么晚,”老四从树上跳下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不想放羊了?”
“嘿嘿,我跟联手商量了几天,想去砖瓦厂挣钱去,然后攒钱到城里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