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易呛声道,“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就因为我们吃韭菜盒子,摔破了我用了十几年的吊水桶,刚开始我们忍了,他们俩倒是不服输,非要搞点大动静看我们动了气才甘心。”
他双手一摊,“现在我真的生气了,有个再一再二,没个再三再四的道理,你们应该懂。”
“人家都是亡羊补牢,你们是等羊死绝了才来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他指着牛耀堂,“别得寸进尺啊,这个家姓任不姓牛,谁给我指手画脚,我让谁好看!”
赵从雪咬着手指,左看看右看看,心想任中易的这嘴,谁给他捐的?
怎么忽然间这么好用啊!
她也想要!
上辈子受了那么多的窝囊气,他这回就给出气了?
她都怀疑,任中易是不是也跟她一样重生了。
每一句都骂到她的爽点上。
她忍不住走到他跟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你咋把我想说的话都给我说了,关键还比我说的好。”
任中易转头,“都是被逼的,这些年在外面跟人骂仗,练出来的。”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有些腼腆,彷佛被她夸的不好意思了。
牛耀堂跟陈霞两口子气得想骂什么,却又觉得骂出来都没有气势,只好拉着牛娟的手腕。
“走,咱回家去,一个个的都不是东西,咱不跟他过了,回去把孩子打了,再嫁个好的。”陈霞气得放狠话。
“站住!”赵从雪双手叉腰,“要嫁也要把彩礼还回来,老大不好意思要,我好意思要。我就看着你好意思把女儿在一两年内卖两次,看人家不戳断你的脊梁骨。”
“我呸!谁稀罕你的彩礼钱了,当初我们也是看你们是老实家庭……”
“是啊,专门找老实人来欺负的,你也不想想,老实人也有脾气的,你们怂恿女儿蹬鼻子上脸,老实人又不是傻子,就你们这样的,嫁给谁都是祸害。”
“你们尽管嫁去吧,彩礼还一半就成,就当是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了,我儿子也不是那种白占便宜的人。”
牛娟哭得更大声了,站在门口怎么拉都拉不动。
任前萧站在院子里,跟一根木棍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牛耀堂走过来踹了他一脚,“任前萧,你还真的要看着媳妇跟我们回去啊,还不领回去!”
他们闹了这么一通,最后却只能灰溜溜的回去,步伐飞快的拽着牛娟跟老大,沿着小路去了甘家坪。
赵从雪跟任中易看着他们四口人,远远的在甘家坪的地里忙活,脸上也没有吵赢了的开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若是他们俩不作,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
赵从雪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纵容牛娟的傻婆婆了,从今往后,他们就跟这个大儿子彻底撕破脸,不相往来了。
想到上辈子的遭遇,她没有多难过,甚至是解脱。
“爸,你是去哪进修过吗?”芳芳由衷道,“教教我吧,以后我嫁了人也要这样舌!战!群!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