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别人家的姑娘,都是这样给儿子换媳妇的。
他们在骨子里重男轻女。
也不知道,翠婷现在过得怎么样,过两天闲了,她要看看去。
翠婷嫁得不远,但走路还是有些距离。
这次过年,翠婷好像没有回娘家。
午饭时,老大两口子不在,任中易不满。
“刚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要跟我们划清界限。就他那副德行,以后家里的地少分点,钱这些别分了,其他的还要留着给三个弟弟娶媳妇,让他别惦记。”
三个孩子抬头看向任中易。
心想爸你不要命了,还这样指使妈?
“嗯,地还有粮食,就按照比例分,多一分都不给。还有,芳芳还没长大,也算她一份。他若是不满意,都不给他。”
赵从雪没有反驳,语气也平和,惊得老四左顾右盼。
他好想问问老三跟芳芳,妈是受啥刺激了才性情大变的?或许可以让大哥也学一学。
“我听说城里最近动土的地方比较多,建房子需要工匠,我想试试去。”任中易看向赵从雪,“要不,我把老三带上,在城里找个轻松的活儿干,去太远我不放心。”
老三听了露出笑容,用力点头,“跟我爸一起,我也放心些。”
赵从雪没拦着,想到了这个时候城里的地皮不值钱,店铺也不怎么值钱,或许他们可以做点小本买卖。
地里的活儿,她不想跟从前一样干得那么详细。
这山沟沟里十年八旱,老天爷不下雨,她把粮食伺候的再好也是白费力气。
还不如去城里赚点钱。
任中易下矿井辛辛苦苦赚的那些钱,暂时不能动。
他到现在经常咳嗽。
她之所以不拦着,是不想在孩子面前,跟从前一样反驳他。
她好像习惯性反驳别人的话,跟个恶婆娘没啥区别。
他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晚上可以慢慢商量。
晚上,任中易要吹灯,被她拦住。
“先别吹,咱俩商量件事儿。”赵从雪开门见山,“你还记得当初你爸过世之后,留下来一小坛银元吗?”
“记得,咱不是先不动,那些是留下等咱们老了,快死的时候分给孩子吗?”
是啊,留着留着,就剩几个了。
孩子们中间急需用钱的时候断断续续卖了,就跟孩子之间的情分一样,越来越少。
现在回想起来,哇擦的很。
但凡他们早点换成钱,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买地皮,至少钱能生钱。
孩子嘛,生的孩子是他们的,你不照顾还说你为老不尊。
重来一次,她还是更相信钱。
其次,她最信任任中易。
她得庆幸目前这个年代还不流行离婚,不然他担心任中易哪天受不了她的坏脾气,要把她扫地出门。
而且,上辈子她在任中易活着的时候,几乎很少好好的跟他说话,他也只是睁一只闭一只眼,要么在她骂人的时候装聋子。
这回,她想为他们老两口的未来谋划一下。
“你想卖了做啥?”看她半天不言语,任中易惊讶道,“你该不会想给咱俩买棺木?是不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