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雪用挑衣杆敲了敲她的脑袋,“别乱猜,那是我们俩之间的事,跟旁人没关系,你的耳朵是干啥用的,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任翠婷垮了脸,“我知道啊,但是现在我还不知道要咋弄,看到他那张臭脸,多好听的话我都说不出来。”
“人家觉得我现在有事儿就找你们帮忙,看到我就跟看仇人似的,晚上吃过饭,还经常出去跟认识的人喝酒,我说两句就发火。”任翠婷眼眶泛红,“等着吧,等吵的次数多了,过些年将娃娃放到幼儿园里,我自己有能力了就跟他离了。”
赵从雪想说他们现在就可以,但这话之前她就说过。
“高云宝都不会跟你好好的商量吗?”
“我一张口,人家就说他现在跟我们娘俩来城里了,我还有啥不满意的,让我别得寸进尺,我还能说啥?”任翠婷低声道,“以前我还觉得有希望,现在心越来越凉了,我也不敢跟你说,怕你担心。”
“那你现在想拖着,拖到你们俩走不下去的那天为止?”
“对,我想着,万一人家在外面真的看上了更好的,要跟我离婚,那我就离。毕竟离婚要双方愿意,现在我愿意,人家不一定愿意。”
赵从雪气得不轻,“你让我咋说,孩子们的事情最难办,我们插手过多就是有问题,但不插手肯定不行,你现在也是当了妈的人了,凡事不要装糊涂,心里要有一杆秤。”
“等你哪天受不了高家人给的委屈,不用等到高云宝同意,你就带着娃娃过来,咱们现在又不怕事,知道不?”
任翠婷抹着眼泪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现在心里想得明白着呢。”
“那我中午跟你吃饭去,早上人家骂我大小姐,我中午不想给他做饭了。”任翠婷笑着起身,“跟你一说,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不要觉得天都塌了,连仔细的梳理一下都不管。过来过去不久那点子事,前前后后都是有退路的,不是非要装聋作哑过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说话间,门口传来动静。
“哎哟,真的是你们娘俩,”一个穿着时髦,烫着大波浪的妇人出现在门口,眼睛上还抹了亮晶晶的东西,假睫毛能扇风,嚼着泡泡糖靠在门口,“任翠婷,姨娘,还记得我不,我叫刘燕。”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没想到刘燕自个儿找上门来。
“我听说这个铺子盘出去了,在这新市场里面,装修的最好的就是这家,最近也看到任翠婷经常出出进进,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刘燕感叹道,“你们的日子现在过好了,咱任叔是不是在哪里赚大钱了,回来开铺子了,真好哎。”
“你的耳朵还灵得很,现在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任翠婷笑道,“我爸下矿那么些年,好不容易攒了点钱都砸到这儿了,跟你不一样,婆家就能在这边开起铺子吧,估计还不止一个。”
刘燕不谦虚地笑了,站在穿衣镜前撩了撩头发,“我公公是搞电焊的,现在城里人做铁门铁窗的比较多,的确自己开了个铺子。”
“对了,你对象是不是高云宝,我没想到你们俩成了。”刘燕甩了甩手上的银手镯,“以前高云宝跟我堂姐说过亲,我堂姐没看上,没想到你们俩最后成了。”
任翠婷声音淡淡的,“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前几天看到你跟高云宝有说有笑的,还以为说亲的是你们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