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雪一拍大腿,“是啊,犹豫啥啊,赔了还有庄稼垫底呢。”
“就是。”任中易语气平静,“我这次上去带一些,换成钱就买下那个铺子,曹老板的朋友多,知道在哪进货,后面的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好,听你的。”赵从雪笑道,“你现在是有人脉的,我就不瞎掺和了。”
“那不行,还是要你提意见,哪能叫瞎掺和,”任中易也跟着笑,“你是咱们家的掌柜的,等着你验收,咱就开张。”
这话中听,赵从雪仰头大笑,“好。”
*
任中易在家里待了两天,紧赶慢赶把高粱种上了,种荞麦还有点早。
今年天气偏冷,立夏当天四月初八,还下了雪霜,刚种没多久的菜苗差点被冻死,新长出的爬山虎叶子冻蔫了好几片。
其实不止今年,这边的夏天来的很迟,老人言,四月八的黑霜可怕的很,若是严重一点,杏子梨子都会被冻死。
对于要养家糊口的夫妻来说,分别本就是常态。
何况这些年,任中易一直在外面赚钱。
但他很少表现出不想离开的情绪,更没有什么明显的举动。
但今晚上,看到赵从雪给他收拾吃的东西,给他装洗干净的床单和袜子,任中易都跟在赵从雪身后。
他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赵从雪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没话找话。
“不用收拾这么多馍馍,婷婷会做。”
“我又不费袜子,布鞋不臭脚,我几天才换一双,反正你不在,又熏不着谁。”
“你别收拾了,早点睡吧。”
“装那么多面干啥,上次拿上去的还没吃完。”
赵从雪嫌他碍事儿,“你先去睡觉,我就装好了。”
看她抬手要拍他,任中易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行了,已经够多了,咱们说说话。”
老四走进厨房,“爸现在还怪粘人的,跟着我妈干啥?”
任中易耳朵红了,抬脚踹了他,“你懂个屁。”
这一脚不重,老四没放在心上,直接发问,“我如果不放羊了,你会打我不?”
“都随你啊,你不想放就不放,但是你要去哪?”任中易双手叉腰看着他,“去哪打工,还是在家歇着?”
“我想跟我的同学去兰城看看,是不是有啥赚钱的活儿干。”
“你才十四岁,还没人家的缸高,谁要你啊?”
老四现在个头比较矮,听了这话直接跳了起来。
“我挺高的好吧,我同学比我还矮呢!”老四无能狂怒,“我去建筑工地上给人家搬砖总行吧?”
这时,院子里的狼狗忽然朝着大门狂吠。
“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