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雪站了起来,任中易拦住她。
“先别急,若是他胡来,我就叫曹老板帮忙,把孩子抢来。”任中易淡淡道,“他不仁,别怪我不义。”
赵从雪坐在供销社的台阶上,心想也是。
如果高云宝真那么混蛋,上辈子任翠婷也不可能跟他过那么久,孩子成年后,回娘家多待一天都不行,天天打电话催。
说明,他俩之间是有感情的。
但高云宝年轻时,主要听他父母的话,没那么大的主见。
果然,高云宝很快拦在任翠婷面前,拿出手帕给任翠婷擦眼泪,被她躲开。
随后,高云宝将孩子抱在怀里。
但是孩子哭闹的时候,只认妈不认爹。
不多时,任翠婷情绪稳定下来,将孩子接到自己怀里。
任中易跟赵从雪站在对面,没有打扰他们夫妻俩说话。
不多时,高云宝走过来,说是要请他们俩吃饭,被任中易给回绝了。
“你们先去吃饭,好好商量一下,想一下要该怎么办。我们就不打扰了,刚好去对面吃一碗瓤皮子。”任中易道,“娃娃现在也能吃面了,你们俩给娃娃也喂一点。”
任翠婷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就代表她还想给高云宝机会。
虽然当父亲的有些着急,但感情的事,旁人急不来。
高云宝也没再坚持,他们一家三口去了对面的面馆吃面。
赵从雪吃了一碗还不算正宗的瓤皮子,跟自己后来吃到的口味有些差别,缺了油泼韭菜,蒜末汁也不够浓郁,但她还是吃得一根不剩。
至少辣椒油是香的,这时候的醋也是小作坊用麦麸一点点酿出来的,小醋,跟后来满大街的大醋和勾兑醋完全不同,有一股麦麸跟高粱的香醇,让人身心熨帖。
他们夫妻俩都是干重活的,吃了一碗没觉得饱,又在街上买了个白面饼子。
两毛钱一个,还挺好吃。
他们夫妻俩商议着,不管婷婷他们俩商量出什么结果,明天他们都要回家,把荞麦种上了再回来。
想到家里只有老四跟芳芳,赵从雪想起老四要她买狗的事。
“要不要买个狼狗看门?”赵从雪看向轻风刮起的旋风从街上飘过,“哪里有卖狗的你知道不?”
任中易露齿一笑,“我已经挑好了一只,明天走之前去带回来,钱我已经付过了,两块钱的小狼狗崽子,公的。”
母狗性格弱些,若是有野狗出没,他们还容易怀狗崽崽,若是没有野狗,没到**期,母狗也会来月经。
所以,大家都喜欢公狗。
很残酷的现实,重男轻女的不只是人。
街上路过收黄芪的,赵从雪忽然停了下来,她想起了一件事。
八几年到九零年之前,药材忽然都涨价了,大家都开始种黄芪。
但价格好了两年,因为大家都开始种,到了第四年价格跌得太狠,又没人种了。
老百姓就喜欢跟风,明知道跟风的后果是价格狂跌,但他们还是会选择种,不跟风他们心里更不踏实。
仔细算来,黄芪明年跟后年价格最好。
“要不要买些黄芪籽,种些黄芪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