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赵从雪摸了摸鼻子,心想那也不一定,还得看人。
他的父母去世之后,家里就他们夫妻跟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旁人看来,反倒是给了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再次回到院子,高云宝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脚步不稳,笑得十分欢畅。
“姨父,你回来了。”高云宝站了起来,“笑容有些不自在。”
“嗯,你想好了?”任中易开门见山,“连铺盖都带了,是打算在城里找活儿了?”
其实,城里的活儿也不好找,都是力气活儿,其他轻松的都被城里人抢了先。
“嗯,我已经打听好了,有个挖水渠的活儿,工钱还不错,还包吃住。”高云宝认真道,“我有时间了就过来看娃娃。”
任中易话不多说,直接拿出一串钥匙递给芳芳。
“包吃住的我知道,住的大通铺,一个房间二三十个人,你们俩若是不嫌弃,就去北边那个院子住着,住这儿大家都不自在。”
高云宝惊了,“你们买了俩院子?”
庄稼人,谁能一次性在城里买俩院子啊,而且他们乡下的院子那么旧,下矿就那么赚钱?
他现在忽然想下矿去。
“嗯,在矿上赚的钱,买了两个院子,想着以后会不会涨价。”任中易笑了笑,“不过是花完了,换个方式存钱。”
城里的房子涨价不涨价不知道,但肯定不会降价。
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一个破院子,至少能卖一百块吧。
高云宝指了指自己,“姨父,现在下矿的活儿还有吧,我也去矿上挣点钱,回来在乡下盖个院子。”
“你以为下矿好干?”任中易摆了摆手,“你吃不了那个苦,矿井下面黑漆漆的,井口窄的很,有些人走到井口就害怕。更何况,若是矿洞塌了,连命都捡不回来。”
“不是很缺钱的话,别去。”
赵从雪看着任中易,很快避开视线,心中很不是滋味。
既然他都说了下矿的活儿不好,为什么他一干就是好几年。
难道他就不怕矿塌了?
庄子上方圆几里,下矿的人并不多,安家老大也下矿,但下了三年再也不去了。
人家用那些钱盖了个大院子,四门八窗,阔气的不行。
但你跟他提下矿的事儿,他肯定跟你急。
可是,任中易比人家还多两年。
难怪,他后来会走得那么没有留恋。
芳芳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们多少掏一点房租,毕竟那是爸爸下矿赚的钱买的,下矿多不容易你不说,但我们听别人说过。”
“其实下去了也还好,习惯就不怕了。”任中易摆摆手,“不提这个,你们把院子打扫着,有人气的院子不容易老,不然那院子过些年就塌了。你们若是嫌烂,稍微修补一下。”
芳芳点头,“那也行。”
高云宝挠了挠鬓角,“那等我赚钱了再给房租,多少总要给一点,怎么能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