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他,让赵从雪更加失望。
她最是了解这个大儿子,若不是他们改换了策略,他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
肯定是牛娟给他支的招。
若是换做旁人,懂得变通,会为了眼前的利益夹起尾巴做人,那牛娟的确是一个好军师。
可偏偏,老大又蠢又没耐心,脾气大于本事。
“行,你们现在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不愿意,说是心疼我,曾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惯坏了才来挑我的毛病,你们真牛皮!”
任前萧的话,让两位长辈同时愣住。
赵从雪低笑一声,“那你问问自己,什么道理都懂,却只想着从我们这儿得到好处,就你这么功利心重的人,快二十年了,我总会看出来吧?”
“你虚伪又自私,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说你。但你进门之后,别表现得你对婷婷的好有多么不满,哪怕问一问你姐姐高家怎么对她的,虚情假意的关心两句,我们也不会这么生气。”
任前萧僵在原地。
“搞得你是受害者一样,我们给你的机会还少吗?”赵从雪带着满眼的失望指着他,“都被赶出去了,还当我们跟你开玩笑呢,你如果那么有骨气就别来试探,我也算你出息了。”
这不上不下的傻东西,真气人。
任中易走到门口,“不想今天回不去的话快点忙你的去,总之一句话,家里的东西我们做主,哪怕你做得再好也不会给你一分。”
“我不稀罕!”任前萧扭头就走。
院门关上,任中易坐在台阶上,拿出自己的旱烟袋。
“唉,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儿子,上辈子欠了他的。”
赵从雪着急收拾厨房,“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去外面买一盒香,待会儿开火前,给灶王爷祷告一下,磕个头,以后在这儿住着顺利些。”
“你还信这些?”
“年纪大了,信一下,就当是安慰自己了。”赵从雪洗过灶台的水倒进花园,“快去,外面的饭不想吃,咱们自己做,再买点盐来。”
任中易拿着烟杆慢吞吞的走出院子,任翠婷抱着睡着的孩子坐在凳子上。
“我爸咋用老烟枪抽烟了,看着猛然像个老头子,我记得庄子上的人,五十了懒得卷烟,才开始用烟锅。”任翠婷小声道,“你咋不拦着?”
“都一把年纪了,他想怎么就抽吧,不服老还能咋滴,他也是当外爷的人了,不小了,爱抽就抽吧。”
赵从雪用拖把水泥地面拖了两遍,屋子里的尘土味终于消失了。
“也对,我都当妈了,还跟婆家对着干。”任翠婷笑得没心没肺,“有你们撑腰,我感觉天塌下来都不怕。”
“我给你买褥子被子去,就在前头十字口那里,把娃娃放在**睡吧。”
“嗯好,我在这儿等着。”任翠婷坐在板凳上,跟怀里的孩子一起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也难怪老大会不满,她自己也觉得不真实,太不懂事了些。
但她现在想懂事一会,为了孩子,她安心接受父母的帮衬。
下午,几间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他们一起出门去看另一个院子。
任翠婷感叹不已,“啧啧啧,没想到你们俩闷声干大事,买了俩院子还瞒得这么严实,若是老大知道了,肯定要大闹一场。”
“敢闹我就敢抽治,”任中易感觉肩上被人拍了拍,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曹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