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拉开,外头站着的是村东头的赵婶。赵婶两眼红通通的,一脸的急慌。
颜惜雪心里咯噔一下,“赵婶,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赵婶一见着颜惜雪,跟见了救星似的,带着哭音就喊上了:“颜同志啊!出大事了!你给的那些鸭崽子、鸡崽子……昨儿半夜……全都死了!”
她说着,眼泪就滚下来了。
“一个都没活下来啊!”
赵婶一把抓住颜惜雪的胳膊,急吼吼地:“颜同志,俺琢磨着……是不是你买回来的那些崽儿……打根儿上就有毛病啊?”
颜惜雪愣了愣。
全死了?她下意识重复了一句,看向赵婶身后,似乎想从空****的院门外看出些什么端倪。
那些鸡鸭崽子从王贵芳那儿拉出来,一路到村里分给各家,她都盯着呢,没出岔子啊。
旁人家也没听说有事。
师明凯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了。他见赵婶拽着颜惜雪,话里话外地埋怨,当下就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颜惜雪身前。
“赵婶,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些鸡崽鸭崽都是好的,大伙儿都领了,咋就偏偏你家的全死了?”
师明凯声音不大,却挺有分量,“要我说,还是先从自个儿身上找找毛病,是不是喂养上出了岔子。”
赵婶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一转,干脆“噗通”一屁股坐在了颜惜雪家门口的泥地上。
她也不说话,就开始拍着大腿干嚎,一边嚎一边嚷:“哎哟喂!我这老婆子命苦啊!原本想着这次灾难过去,指望这些鸡鸭下蛋换俩钱,结果全死了啊!”
“我们家也是除了钱的,这日子可咋过啊!”这是要撒泼了。
颜惜雪瞧着她这架势,一时也不晓得该说啥。这事儿,处处透着不对劲。
赵婶见颜惜雪不吭声,嚎得更起劲了,话也越来越难听:“你这黑了良心的啊!赚这种昧心钱!给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不好好活的崽儿!你安的什么心啊!”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从城里来的文化人干的好事啊!”
师明凯见赵婶这胡搅蛮缠的架势,又听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脸色沉了下来,又往前站了半步,把颜惜雪挡得更严实了。
“赵婶,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要是再这么空口白牙地污蔑人,可别怪我不客气!”
赵婶嚎得那么大声,早就把左邻右舍的都给招来了。
不多时,颜惜雪家门口就围了一圈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对着里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咋了这是?”
“听着像是赵家那婆娘在哭,说啥鸡鸭都死了。”
“不能吧?我家的还好好的呢!”
颜惜雪最烦这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她眉头一皱,往前走了两步,越过师明凯,看着地上撒泼的赵婶。
“赵婶,你先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