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田里的生存环境没有大棚那么均衡舒适,秧苗的长势出现了参差不齐的情况。
丢的那些苗,正是长势好的,颜惜雪看着地里杂乱无章的窟窿傻眼了。
为了这批新苗,村里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负责,颜惜雪是组长。
组员们此时正为这事头疼,村支书太阳穴也直跳。
“颜同志,你可算来了。”村支书从田里跑上来,到颜惜雪身边跟她说明情况,“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早来一看苗丢了。”
颜惜雪虽然生气,但还算冷静,她扫了组员一眼,“从今天开始,组内派人轮流值守,每亩两个人,互相监督,谁值守期间丢苗谁负责。”
一共五亩田,一次需要十个人。
组员们没有不答应的,一个个义愤填膺要把偷苗贼抓出来。
新苗成果好,他们工分有额外加成,量产高,工分也高,这关系到年底的分红,损害到自身利益,自然都很着急。
第一晚,起初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可到了后半夜,都在小鸡啄米。
白天在地里忙活了一天,哪有不累不困的,心里想着今晚有人守夜,偷苗贼不敢过来,又或者想着十个人里总有一个人是醒着的,这样就不怕偷苗贼来光顾。
于是一个两个撑不住就安心睡过去了。
但有两个人没睡着,赵狗熊和成家老二。
一到夜间,田里就响起蟋蟀的叫声,月光很亮,却不足以将黑暗吞噬,一点点星火就会格外刺眼。
成家老二凑到赵狗熊身边,笑嘻嘻试探:“熊哥,你抽的什么烟?”
赵狗熊吞云吐雾,回了三个字:“阿诗玛。”
成家老二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但也被这个牌子给吓住,“熊哥,你怎么抽得起阿诗玛啊?”
并非是他瞧不起赵狗熊,实在是阿诗玛太贵了,五块钱一包,顶得上普通工人月收入的十分之一。
阿诗玛是有钱人的象征。
都是一条村的,成家老二能不知道赵狗熊的底细吗,他绝对抽不起阿诗玛。
下一秒,赵狗熊把剩下半包阿诗玛连同打火机一起塞到了成家老二手里,“老二,你帮兄弟个忙,这半包烟就都是你的了。”
他在成家老二耳边说了几句话,把人吓得缩起脖子,惶恐盯着他。
攥着手里的烟,成家老二真舍不得放手,除了打牌,他就抽烟这一个爱好了,阿诗玛这种有钱人抽的烟,他还没抽过呢。
打开烟盒一看,里头还塞着十块钱。
这下不再犹豫,成家老二拿着烟默默起身,“熊哥,我……肚子疼,得跑一趟茅房,这里就交给你了。”
成家老二踩着田梗走远了,空气中飘来阿诗玛的烟味。
第二天,颜惜雪带着下一组组员来接班,苗又丢了。
守夜的十个人面面相觑,互相攀咬,推卸责任。
赵狗熊和成家老二交换一个眼神,加入骂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