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笑笑是她亲自拉扯大的,就算是块石头摸也摸出感情来了,她怎么可能不管苏笑笑的死活,拿她当苏家往上爬的垫脚石。
苏笑笑可是她唯一的孩子。
“蔡家别的人不提,单说这蔡临安,端方君子,博闻强识,打小就是在一片称赞声中长大的。这样的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苏笑笑歪着脑袋,想不出来。
苏将军灵光一闪,突然顿悟了。“名声!”
“蔡临安家里获罪,因为太后娘娘的关系只是被罢官没有被流放。这种打击对旁人来说,只会感到庆幸。蔡临安肯定不这么认为,他或许觉得这是一种屈辱,是靠着旁人的恩赐才能留在京都。”
“哪怕是被流放千里之外,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这是蔡家应有的惩罚!等罚过了,他还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再爬起来!”
“他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份能力!”
“可偏偏。。。。。。太后娘娘用姻亲这层关系,保下了蔡家,让蔡家心存侥幸的同时被人诟病。。。。。。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事已至此,他无力改变这个结果,所以只能拼了命地往上爬,靠自己的本事恢复往日的荣光。”
蔡临安被誉为天才,他有他的骄傲和骨气。
他断不能接受旁人的施舍,更不想靠着裙带关系重回原来的圈子。
苏夫人正是看明白了这一层,才会这般胸有成竹。
苏笑笑一听有戏,立马转悲为喜。“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打消结亲的念头?”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夫人警告地睨了她一眼。“三日后便是相看的日子,你给我老实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丢了苏家和皇家的颜面就行。”
比起蔡家,苏笑笑才是那个让她头疼的。
苏笑笑干巴巴地笑了笑,低着头不说话了。
唉,果然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人商量了好半天,书房的门才重新开启。
苏笑笑得知事情有了转机,心情那叫一个舒畅,走路都带风。晚膳摆出来的时候,她还多吃了一碗白米饭。
苏家跟蔡家相看的日子,选在了十月初一这天。
这天是寒衣节,不少人都会去庙里祈福。
蔡家往苏家递了信儿,邀约苏夫人和苏笑笑去凌云寺烧香,吃斋菜。之所以会选择这么个比较小众的寺庙,一来是怕遇到熟人。昔日的蔡家可是跟太后娘娘沾着亲呢,谁见了不得客气一番?那时的蔡家人不可一世,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今落了难,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却不少。
万一遇上了,岂不尴尬?
二来蔡家刚被抄家,手里头没多少积蓄。那些有名气的寺庙,斋菜不是一般的贵,一盘素菜动不动就是好几两银子,蔡家根本负担不起。
最后,蔡老夫人拍板,将人约到了凌云寺。
凌云寺的香客没有相国寺那么多,是百姓们常去的寺庙。名气不大,但胜在寺里的景致还不错,斋菜又是出了名的好吃。
苏笑笑接到帖子的那日,差点儿当众翻白眼。
相看这么大的事,还是太后娘娘保媒,蔡家就这般敷衍?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