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五年,她太清楚周素娥性格的缺陷。
这个一路苦过来的老太太,不怕流言不要脸,唯独只怕老了没人伺候。
她和这样的人,连多分辨几句的意义都没有。
江舒漫看着她闪烁的眼神,突然笑了,“你们不就是想我去见宋嘉言?”
“我去就是了。”
“正好,也该和他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周素娥愣了一下。
见江舒漫已经往住院部走去,立刻便成地上爬起来。
“离婚?什么离婚!她不就是说说而已,还真敢离不成?”
宋嘉欣更是不相信江舒漫敢离,得意走在前头,用鼻孔看人,“你早听话不就没这些事了。”
“就是,非得折腾这一遭。”周素娥得意洋洋推开了病房门。
病**的宋嘉言抬起头,正好望见抱着孩子的江舒漫。
他当即笑了。
“你?”
“果然眼巴巴来了。”
“是,她带着曦曦在医院,跟我们偶遇呢?刚刚还吵了一架才肯过来。”宋嘉欣嘲讽地看着江舒漫,心底满是不屑。
不就是为了女人那点自尊,非要她们三催四请才肯过来。
实际上她爱自己这个弟弟爱的要死,怎么可能会离?
便不在意地摆摆手,“好了,你们夫妻俩聊吧。漫漫,可不要再使性子了,姐姐的经验告诉你,对男人,一定要温柔听话——”
“你那给男人填嫖资赌资几十万的经验,大可不必说出来。”
“你——给脸不要脸!”宋嘉欣用力跺了跺脚,却终于是被周素娥拉了出去。
两人琢磨着,“江舒漫这贱人脾气越来越大,都是嘉言娇惯着!照我说,就该阖家一起住,磋磨她的性子才是——”
“没错,正好家里保姆伺候的不舒心。还是儿媳妇亲自伺候我,更稳妥些。”
……
江舒漫抱着曦曦静静站在病房内,望着逆光坐在**的男人很久,才终于被宋嘉言的话打破岑寂。
“还知道过来道歉?算你还有那么一丁点良心。”
江舒漫怔了一秒,没反驳。
刚刚那瞬间,日光笼罩着宋嘉言时,她恍惚想起了五年前那一天。
从医院醒来的自己抬起头,看见在隔壁病**包着纱布,满身是伤却还冲着她笑的宋嘉言。
拼命救了她的宋嘉言。
“早这样不就好了?闹什么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