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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你是你她是她（第2页）

刘成芬被人暂时带走安置后，狭小的包间里只剩下孟程骁和谌晞两人。

压抑的沉默弥漫开来。

谌晞一直竭力维持的冷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像沉重的鼓槌，一下下敲在孟程骁心上，“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她……她还活着。”

孟程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沉声问：“你是怎么找到刘成芬的？她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作为警察，他必须评估证词的真实性。

谌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四海会的消息网，比你想象的更深更广。你让我查刘成玉，我自然查了她的所有社会关系。她有个表弟，也是四海会的人。”

“几年前在码头械斗里，我救过他一命。是他带我去见的刘成芬。”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而且，连我和陈辛澈……也是最近才从曹江父子口中得知‘徐夫人’的存在。”

“在此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四海会还有这么一位幕后掌控者。刘成芬……一个藏匿多年的普通人，她编造这个谎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孟程骁点了点头，认可她的判断，“刚才对话时，我一直在观察她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恐惧、痛苦、回忆时的细节重现……都非常真实，没有说谎的迹象。”

“孟程骁，”谌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现在你应该很清楚了。慈安医院背后真正的掌控者，就是四海会。”

“而四海会的灵魂……就是徐夫人。”她微微停顿，声音低沉下去，“徐夫人……就是杀害你母亲的直接指使者。”

谌晞的目光紧紧锁住孟程骁，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不管你接下来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程穗死于她亲生母亲之手。

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横亘在他们之间。

孟程骁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地继续和她在一起？

他就算选择离开，甚至……恨她，都是人之常情。

孟程骁没有移开目光，他深深地回望着谌晞，将她故作镇定下极力隐藏的那一丝脆弱和不安，尽收眼底。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谌晞，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谌晞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问，但还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清冷和笃定，“正直、理智、热血、真诚。”

孟程骁的脸上露出几分肃穆，眼神却异常明亮，“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蠢货，更不是个会被仇恨冲昏头脑、迁怒无辜的糊涂蛋。”

谌晞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孟程骁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听着，谌晞。你是你，她是她。这是两回事，永远都是。”

他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就算她是你的母亲，就算她犯下了滔天罪行，最后站在审判席上、被法律制裁的人，也只能是她谌清棠！这跟你谌晞，扯不上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