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指尖探了探她额头上的伤,自己的眉心拧成了仿佛根本解不开的绳结。
凌夕颜顺着他摸的地方抬了抬手,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没事,那杯子很小,皮外伤。”
她用嘶哑的声音说。
傅司聿那指尖捻了捻那已经有些凝固的血迹,确定伤口不大之后才把手收回来。
没说什么,他转向后备箱拿了瓶水递给了凌夕颜。
“前面就有个诊所,先去包扎一下。”
伤口不大也不深,血已经自己慢慢止住了,去大医院有点远,他决定先去诊所,然后再去医院。见她没事,他才关上这边车门就快速绕过来上了驾驶座。
凌夕颜簌了口,盖上瓶盖,软踏踏的靠在座位上,任他安排,没拒绝。
她看着前方,等车开出去好一段路,完全混入了主路车流中时才问了句:
“那傅瑞的事你都知道了?”
“周淮川昨晚告诉我的。”
“那你没打电话回来?”
凌夕颜拿纸巾擦拭着唇角的血迹,嘶哑的声音在耳膜上拉扯,听得傅司聿忍不住沉了眉。
还打电话呢,打电话有个屁用?
她只会说没事,她能解决,或者说这是她的家事跟他无关,一句话就能把他踹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
他早看透她了。
“打电话听你啰嗦?别说话了!”
他的声音跟手里这瓶水一样凉凉的,睨过来的眼神也凶巴巴的。
凌夕颜不自觉的捏紧了矿泉水瓶。
塑料瓶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傅司聿看了看那几根正在**塑料瓶的手指,眉心拢起了沟壑。
沉默间,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把低着头的凌夕颜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的抬起脸,那眼中的紧张又让傅司聿多添了几分烦躁。
“怕什么?她那样对你,你还要供着她?”
“……”
凌夕颜无语。
傅司聿接听了电话,语气不善。
“喂?”
凌夕颜的眼睛盯着那只黑色的手机,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没一会就见傅司聿刚刚转向前方的视线又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