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记不清,她后来拿了很多常见药盒给他辨认,他才指出来,就是头孢。那时,天天还说了句,说以前她说的这个体质可能随傅珩。傅珩也是这样。
想起这事,她就对着电话那头道:
“他对头孢类过敏,不过口服问题不大,不能输液,输液会过敏,身上起红疹……”
不愧是夫妻,了解的真清楚。
傅司聿眼底的霜越结越厚。
“好好好,我记住了,还有吗?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王管家又问。
“其他的……”
人命关天的事,凌夕颜还是认认真真的想了起来。
她低着头,躲在那方寸之间,别人看不清她的脸,只听见她在为了某个人绞尽脑汁。
那巴掌大的地方好像只属于她跟傅珩,其他谁都插不进去。
插不进去是吗?
他就不信这个邪。
傅司聿蓦地倾身,手臂一伸精准的捏住了贴在凌夕颜耳边的手机。
夺过来,凑近耳边。
“他死了吗?”
“……”
那边吓了一跳,半天才哆哆嗦嗦的回了句:
“没有,就是还没清醒。”
“等他死了再来报丧,没死不要来烦我老婆!”
手一扬,手机就朝凌夕颜飞了过来,凌夕颜慌忙伸手接,接也接不顺畅,不光用了手,还差点用上了脚,手舞足蹈,混乱的像她的心一样。
低头一看,电话已经挂断了。
挂断就挂断吧,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凌夕颜攥着手机,紧贴着车门,望着车窗外那些渐次闪过的街景。
她没抗议他刚才的粗暴,就这么静静地缩在那,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傅司聿很想把车门打开,把这个受气包一样的女人给扔出去。
但是不行。
他所有的预想在她身上都实现不了。
尤其是愤怒时。
她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么会折磨人,简直要把人逼疯了。
傅司聿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他还穿着去京北时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往老宅,就怕她在这种场合受委屈,会被那帮虎视眈眈的人给生吞了。
哪知他想多了,她哪里受到了委屈?她分明是受到了特别关照。